一边问道:“除却广济寺,其他地方的人要不要浆洗衣服的?咱们还能有什么其他好活计吗?”
“坊子里有浆洗房,可以去里头接活干,但我一个新来的,又舍不出钱去送给那管事,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洗。”
“前次有件衣服,到我手里的时候已是破了个口子,送回去之后,客人也没说什么,管事还要罚钱——干一天不够母女两个糊口也就罢了,还要倒贴,哪里遭得住,只好自己另谋其他。”
“我本找了几间铺子茶坊想要寻工,偏人家嫌我官话说得不够好!”程二娘自嘲,“唉,往日种地种菜,地里虫子也没嫌弃我这一口抚州话!而今倒是总被人挑,可一天两天,哪里好改?我不信他们生下来就会说官话的!”
虽是有些惨,但宋妙听到这里,尤其搭着她那一口抚州官话,还是忍不住想笑。
原本那程子坚说话就带有几分口音,只他来京日久,已经不甚明显,眼下这程二娘一口官话,倒是江南西路得原汁原味,颇有意趣。
今日宋妙回来时候堵在路上,又给程二娘母女两个收拾住处,耽搁了不少功夫,本来备料的时间有些紧,但眼下多了一个人帮忙,情况顿时好了许多。
程二娘做惯家事,手脚麻利,备料、炸东西都使得,尤其果然没有骗人,两只膀子力气甚大,搬搬抬抬,挑起水来,甚至比程子坚都要快、都要好。
两人说说笑笑,赶在亥时把一应东西给收拾好了。
一夜无话。
次日,宋妙一如往常,天还没亮就爬将起来,到前堂去蒸上糯米饭,又开始炒料、做烧麦。
正干着活,她听得后头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是那程二娘从后头边挽袖子边出来,积极道:“我来给小娘子搭手!”
宋妙这回是真的不愿叫她帮忙了,只道:“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二娘子去歇着吧——天还黑着呢!”
又道:“你白日不是还要出门找差事?”
程二娘道:“哪里一天就能找到?我只想着这两日帮搭个手,等找到合适的再说!”
又说自己也想看看怎么准备、出摊,学个几手,日后去酒肆、饭馆,也好自荐。
宋妙虽然觉得这是托词,并没有很信,却也没再拒绝。
等到样样准备妥当,又把各色吃食搬上了摊车,那程二娘也要跟着出去摆摊。
宋妙问小莲,她便道:“小孩惯睡懒觉,我昨晚跟她交代过了,说不得我们回来,她还没起,不用理会!”
一时到得食巷,见得里头一处地方队伍蜿蜒,排得老长,那程二娘先还惊讶,问道:“怎么这许多人排队,这是等什么?”
继而就听得此起彼伏“宋小娘子”“宋摊主”“小娘子”“可算来了”等等声音,简直如波如浪,震得她耳朵都嗡嗡的。
等再看到宋妙一出现,后头许多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摊子还没停稳,后头那队伍弯来弯去,越发壮大,为了不占道,简直九曲十八弯,程二娘简直人都傻了。
她过了好一会,才晓得上前帮忙。
程二娘一加入,后头排着学生们顿时激动起来,远远近近,个个都忍不住发问。
这个道:“这是招人手了吗?”
那个问:“总算添人了!是不是今后做的份量会多些?再也不会买不到了吧?”
还有人催道:“午饭!宋摊主,你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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