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全是夸赞,何时遭过这样待遇。
他气愤难当,暗想:你做初一,就不要怨我做十五!
因不敢当面跟人起冲突,思来想去,那十五也只有一种做法——他转头就去找了张法曹。
但到得对方公署,见那木门紧掩,只有个杂役在打扫,一问,那人答道:“张法曹被郑知府叫去了。”
蔡秀等了许久,等不到人,眼见天色渐晚,腹中甚饿,只好恨恨然先去了膳房。
京都府衙只管早、午两顿,但近日左右军巡院忙于查案,日夜轮班,膳房也只好按着他们要求,跟着多供晚上一顿。
蔡秀一进门,就见一个熟人从里头出来。
他张口叫道:“孔兄!”
孔复扬正提着两个食盒,抬头一看,见是蔡秀,点头招呼了一声。
蔡秀迎了上去,指着那两个食盒,问道:“哪位上官的?竟是叫孔兄来带?”
孔复扬道:“是正言的,他忙得没空出来,我给捎回去。”
说着就要告辞。
蔡秀忽然心念一动,也不急着进去吃饭了,转身跟着孔复扬并肩而行,笑着问了些话,无非还要借调多久,何时回太学,最近在忙什么,可有遇得什么麻烦,会不会被胥吏欺负等等。
到底是同窗,除却涉及案情的内容孔复扬没有外露,其他多多少少答了几句。
尤其被问到胥吏的时候,他着实有些得意,忍不住多嘴道:“欺负什么?正言帮着秦判官统管,样样分派得妥妥帖帖,我亦是狐假虎威,谁敢找事?”
因是夸口炫耀,他倒是早把先前自己跟辛奉等一干巡检,并下头差官们吵架的事情抹得一干二净,仿佛脑子被水洗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蔡秀如何听得了这个。
他皱眉问道:“正言一个学生,下头那许多老吏、小官,我听说还有外边借调来的,全要日夜轮班,怎么可能没有意见——你莫不是唬我吧?”
“这有什么好唬的?”孔复扬翻了个白眼,“你去打听打听,连秦判官的日程,正言都帮着做安排,其他人能有什么意见?”
他说完这话,也自知失言,生怕给韩砺招来麻烦,忙道:“我瞎说的,你不要理会!”
语毕,急匆匆走了。
倒是蔡秀在后头看他提着饭盒的背影,少不得生出许多思虑来,饭也无心再吃,忙设法找了几个衙门里的熟人问话。
左右军巡院最近风头正劲,尤其右院接连查获两个大案,案案相连,外头自有许多传言。
一问那新来的韩姓太学生,几乎个个都知道。
这个说:“你问韩砺?确实很受重用,右军巡院有个老巡检,姓辛的,平日里谁说话都不肯多做理睬,上头下令,都能顶回去的,也不知怎的,偏肯服气这个学生,只要他提的,根本不带反驳,当面、背面都维护得很。”
那个说:“上头简直要把人供起来每日烧几炷香——前日他要人,一开口,秦判官自己屁颠屁颠跑去城西、城南好几处营中借人,听说舍了老脸,连夜讨回来三百兵。”
蔡秀很快就听明白了。
那韩砺能统筹这许多事,靠的全是上官大力支持。
没有上官,他屁都不是。
但有了官职差遣,自然有权,借着那权势,便是个学生,都能轻易使动成百上千人。
蔡秀一时激动起来,也想明白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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