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豆子是昨天离开之前泡上的,除却黄豆,还有黑豆等等一些小豆,这半天下来,已经泡得个个胖乎乎、圆溜溜的,虽不好再做豆浆了,却也能做一样送馒头的东西——稠豆粥。
豆类扛饿,里头再添些其他便宜粮谷,煮得样样都开花,也不用旁的糖、盐调味,这样做起来简单,也省事,只时不时翻锅,不要糊底就是。
一时决定妥当,她便做了分派,让各组各做自己事情,揉面、剁肉、洗菜、生火、煮粥,同步进行。
六百人,只有二十来斤的肉,分到每个人头上,几乎就是一咩咩,既如此,除却留了些熬油的,她干脆全数拿来剁成极细的肉糜,混进馅里包起来。
只要肉剁得够细,馅料拌得够均匀,就可以让人吃的时候产生怀疑——应该是有肉的吧?我刚刚好像吃到了肉星?
等酸菜洗切好拧干,不放油,拿白锅炒干,白菜洗净焯水,切碎拧干,同样拧干切碎的还有少少的一些香菇。
猪肉糜剁好,炒了一半,一则出油,二则增香,另还有香菇碎也提前拿锅底剩的猪油填些菜籽油炒香,仍旧来调生熟馅。
馅料太多,宋妙算了比例出来,拿秤称了对应重量的盐并其余调料。
等调好味,那面也发得七七八八了。
诸人分好剂子,除却煮粥、烧火的,其余都洗了手,围过来包馒头。
滑州地处中原,日常面食吃得最多,家家户户都会包馒头,只是包法各有不同。
宋妙就备了十余只深底的圆勺子,让众人一个包子包一勺馅,只要平铺,不要满出,也不要少,尽量保证馒头大小、馅料多寡的统一。
至于包法,她选了个最常见的做了个样出来,让大家尽量照着来包,以免叫人因为看到自己手上的形状不同,你觉得我的馒头大,我觉得你的馅料多,因此生出吵闹。
馒头是按人头算,一人两个,酸菜馅的同白菜馅的各一只。
馅料也好、面也好,都是按着数量来准备的,包完就正正好,面、馅都将将用尽。
那两排灶烧了半晌,锅中添足了水,汽上得正好,于是一个一个大蒸笼架了上去,十来口灶,满一口锅的馒头就先蒸一口锅,不多时,伙房里就满是馒头香气。
厨子自然是要先吃的。
火还要人看,那几大锅粥也要人看着,宋妙就把人分做两拨。
最先蒸的那一锅馒头已经熟了,越上头的汽越足越热,自然就熟得越快,于是顶上那一笼馒头先给抬了下来,一群人出了伙房,在隔壁屋子里坐着吃早饭。
张四娘分到的是第一批。
热乎乎的稠豆粥,热乎乎的馒头。
说是稠豆,其实小米、粟米放得最多,豆类反而少,那粥果然很稠,并非食材给足的那种稠,而是久煮才凑出来的稠,上头浮着不薄不厚的一层米油。
米油带着香,是谷物、豆类混合的香,但是那香气之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味道。
张四娘吹半天,一口吃下去,是最寻常、最家常的味道,带一点她习以为常的穷味——那谷物、豆子显然都已经在库房里放了不短的时间,这样的粮谷,买起来要比新出的便宜三四分——就是她小时候早上爬起来,掀开自家锅盖吃到的那一口。
比起粥,那馒头却是厉害得多。
宋妙自己上手调的馅,虽然碍于银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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