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知道的全数交代完,就带着手下人匆匆告辞了。
这一路,跟着的人个个表情难看。
都长了眼睛同耳朵,看到、听到了刚刚发生的事,另还有查出来的一点结果,谁人会不后怕?
而宋妙走在最前,除却后怕,更多的却是气。
即便没有证据,但傻子才不知道到底谁人在后头指使,又是为了什么。
一次投毒,二次害人,回回被欺负到头上,还回回都是要命的招数,如果放纵不理,下一回又会变成什么?谁又能保证自己次次都能躲过?
她琢磨了许久,眼见前头就是伙房了,便站定脚步,招呼后头三人,道:“实在没料到会出这样事,倒是害得人人受惊,一会回去,我自会同大家道歉,也说明一番情况。”
又道:“只我怕她们碍于面子,不好直说,你们也帮着问一问,如若谁人觉得这工做得不怎么合适,可以告假回去休息几天,或是想要请辞也没关系。”
那三人中一人忙道:“娘子想多了!难得有个好工,大家都指着长长久久做到这河挖通,哪个舍得辞啊!”
另一人则是道:“娘子何必道歉,是恶人做坏事,与我们何干!”
又有人道:“钱大虫也太可恨了,自己当大虫,还要找大虫尿来害人!他做了这许多伤天害理事情,做什么没有天收!上头那么多官,一个都治不住他吗!”
“他手下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有个都头,姓丁的,到处欺压人,案子只要找到他头上,肯给钱,无理也变做有理了,有罪也变成没罪了!只可怜了苦主!”
众人在这里说话,宋妙听得“案子”二字,忽然心念一动,道:“我想打听一桩事,你们要是方便,看看能不能帮忙问问——谁人知道这一二年间州衙里判的,最好是冤案、错案,抓错、关错了人的。”
三人齐齐答应,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立刻就数出七八个来。
等回得伙房,早饭忙完,宋妙把事情一说,众人前一次巴豆时候已经义愤填膺,今次更是群情激奋,莫说没有一个要辞工,甚至还有人想要反击。
有人嚷嚷道:“那钱大虫忒不要脸!等我回去时候,都想拿个篮子去坊子里捡烂菜叶子砸他门上去!”
“可惜他家门房日夜守着,想砸都不好砸——老天怎的不打雷劈死他!”
众人在这里说话,却有一人,乃是那夏婶子,偷偷拉了拉宋妙的袖子,去到一旁屋子里,问道:“宋小娘子,我听她们说你想问这两年的冤案?”
宋妙点了点头,道:“是有此事,婶子可有听说过的?”
“若说冤案,我有个老姊妹家这两年跟撞了邪似的,一直走背运,碰得一桩案子,眼下只差家破人亡。”
“她那当家的原是做挑工的,因做事不惜力,又肯帮着雇主着想,人也机变,给个布商看上招了去帮着看铺子。”
“她家有一对孪生子,女儿比儿子大上半个时辰,生得好,脾气也直爽,因家中姓杨,我们叫她杨元娘。”
“这元娘时常去布坊里头送饭,偏那铺子里有个少当家的,又有个魏管事同他独生儿子,唤作魏杰的,一道在里头做活,三个人差不多年纪。”
“元娘送了小半年的饭,两个年轻人都跟她捅破了窗户纸,说自己喜欢她,只那少当家的自有亲事,只好纳回来做妾,管事儿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