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打碎,犹可重聚,属下的一片神魂可能无意间落到了此方地界,又历经数万载才重凝于此蛟蛇身上,如果未曾遇见您,属下可能还要轮回无数次也找不回自我。”
“是您的血液让属下重新苏醒过来的,属下以为,您经受了那样的刑罚,不会……不会再有重见的那一天了……”
庚无极的声音在颤抖,头也越来越低,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柳桾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问道:“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还是,你吞没了它?”
庚无极抬起头来看着柳桾,神情委屈得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样:“神司大人若是在责怪属下,属下可以立刻自我了断为它赔罪!”
“呃……倒也不必这样。”
所以是吞没它了,难怪蜕变之后没有看见一点儿前身的习性,而且一场蜕变而已,根本就不用她放那么多血还没有一点起色。
柳桾抬头看着房顶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又道:“起来吧,我想休息休息,隔壁就是你的房间,别的事情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吧。”
庚无极也是听话得很:“是,神司大人憩安,属下告退!”
说罢便起身退出房间并轻手关上房门,好像做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情那般。
而柳桾则是起身去到床边就躺了下去,没过多久便没了知觉,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
这一天天的真是闹心,好不容易养了两只宠物一个接一个的变成活人,而且还都大有来历,柳桾都快要被整得自闭了。
(星夜,星夜……不要走好不好,别丢下我……别留下我一个人……)
迷迷糊糊之中,柳桾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她,很悲伤很悲伤。
……
……
“星夜,你等等!”
“等什么!师尊现在还在无涧地狱里受刑,你给我让开!”
星夜愤怒的看着这个挡着她去路的男人,手里的幽骨剑一经召出便直直的指向了他。
“让开,否则别怪我连你也杀了!”
“星夜……”
昼阳满目神伤,藏于袖里的手因过于用力而止不住的颤抖着:“你就……那么在意他吗?”
星夜手中的幽骨剑又刺进了一分,眼尾红得吓人:“他是我的师尊,我不在意他难道在意你吗!”
“再说一遍,让开!”
昼阳看着她的面容,狠决的走上前一步,幽骨剑的剑头直刺他的心口之处,赤金色的血液洇湿了他的外衫,可对面之人依旧无动于衷。
昼阳无知无觉一般又走了半步,幽骨剑刺得更深了,胸口的那一摊血迹也洇得越来越大,可他始终都在看着她。
“星夜,无涧你不能去,如果去了,你就回不来了,我不能失去你。”
昼阳哀伤的抬起手想要触碰到她的脸庞:“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好不好……”
星夜侧头看向停在脸庞半寸之处却没有触碰到她的那只手掌,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
转而又看向他,眼里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感情,反倒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昼阳伸去的手穆的抖动了一下,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相熟不已此时却又为何生出陌生之感的人,眼里终究还是出现了动摇。
“星夜,你……还是我的星夜吗?”
星夜沉默的看着他,看了许久,握剑之手一分又一分地收紧,最终还是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幽骨剑召回,侧身经过他。
“师尊,我必须要救!你若不想惹事,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永远,别再来见我!”
永远!
昼阳揪着心脏的那处地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满目哀痛,没有了任何力气再去阻止身后之人的离去。
「他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不顾性命也要去救他出来?」
「很重要」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你也很重要,可他是我的师尊」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我没有丢下你,可是……真相,也没机会说了。
“天诛!!!”
柳桾猛然惊醒穆的坐起了身来,惊惶的看向四周。
“咣!”
庚无极突然就从外面闯了进来,很是着急的跑到柳桾的身边跪下看向她:
“神司大人您怎么了!您的气息怎么突然不稳定了?”
柳桾无言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
“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