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坐在床上。
她没有抬头看人。
怕脸色太红,太热,被人笑话。
她盯着床单,无意识地搅动着手指,道“你不要欺负大叔。我躲进被子里也不是因为大叔对我做了什么,而是我对大叔做了什么。我偷看他换衣服了,被他发现了,我觉得羞,所以才会这样。你们非逼我说出来,现在好了,我更害羞了你们都出去吧大叔也出去,我得再躲进被子里冷静冷静了。”
田一一说完就抡起被子,小小的人儿一会儿工夫就藏了进去。
严丝无缝。
陆时许
言缮
言厉
本觉得很受伤的言家老二言二爷忽地笑了,这样的小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连生气的模样,也这么可爱
怒火、郁闷、受伤,瞬间烟消云散。
他率先出了房间。
三个男人不敢走远,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言厉掏出三根烟,递给了言缮、陆时许各一根。
言缮道“吸烟有害健康,请不要荼毒一个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的身体健康。”
陆时许道“二爷,一一不爱闻烟味儿,我就算了。”
言厉哼了一声。
连抽烟都是如此寂寞。
他用打火机点了烟,看向陆时许,冒出一句“我真佩服你。”
“什么”
“为了你,言言把我记恨上了。”
“言二爷不必担心。两岁的她,难免有些小性子,但气过了也就忘了;十八岁的她,理智宽容,更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记恨自己的亲哥哥。我也会不停地告诉他,不是你逼我吃的,是我自己吃的。”
“你现在很得意吧”
“没有。”
言厉吐出个烟圈,道“你对付小姑娘的确很有一套,无论是两岁,还是十八岁,都对你死心塌地,你怎么做到的言家除了言言,都是大老爷儿们,实在没有和小姑娘相处的经验。我们都很想对言言好,挖出心地那种对她好,可是她似乎不觉得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听着前半段,陆时许本觉得有些刺耳,可听到后半段,他又觉得言二爷有点委屈、可怜。
这些日子,言家兄弟们对田一一的关心,他都看在眼里。
找了十六年才找回来的妹妹,哥哥们恨不得个赶个儿地争着疼。
血浓于水,掺不了任何假。
陆时许刚想说让他们不用操之过急就发现言缮也眸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按了按眉心,只能开口,道“二爷,三少爷,言言性子其实很单纯,你对她好,她心里都明白。我与言言同生共死许多次,遇到过真刀实枪,也遇到过恶匪逃犯,我为她挡过刀,她也为我挨过打,我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是在这些事情中慢慢培养出来的。她虽然失去了记忆,回到了两岁,但人的感觉不会变,有的人陌生,有的人熟悉。你们做自己就好,不用太过刻意地关注她。
与其说她没感受到你们对她的好,不如说她有些茫然吧她只是有点无所适从。言言清醒的时候曾经问过我会不会觉得她很没有出息,因为她这么快就松口认了你们。仔细想想,为什么呢她原本是要好好查清楚,给自己一个答案,也给你们一个答案,原来还需要花时间习惯你们的存在,可她却认了你们,也愿意开口喊哥哥。这都是因为你们之间割舍不断的亲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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