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秋没有说出那天晚上回去被越影带去挖坟,隐去了“子非皇后子”那一节,见周霁月的脸色终于显得明朗了起来,他就做了个鬼脸说:“反正,小胖子叫萧敬先舅舅,也许是没叫错,可真相谁知道呢?至于我嘛……反正我是抵死不认和北燕皇后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而已,搞得那么复杂干嘛?就算给我披一层高贵的外皮,我还是我。”
对于这种鲜明的越千秋风格,周霁月顿时笑开了。男装打扮的她自然不可能花枝乱颤,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动人风致,却让越千秋忍不住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当周霁月觉察到时,不得不没好气地立刻调转话题。
“伯母的事,就真的任由外头那样疯传?”
“不然怎么办?”越千秋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次是货真价实觉得焦躁了,“皇上的想法是没错,意思也是好的,如此娘不至于因为我那个老爹受人白眼,可我实在是不放心萧敬先……”
话音刚落,不经意往前方看了一眼的他顿时为之语塞。因为那个风驰电掣而来,全然不顾金陵城不许驰马,宫门前更是不许疾驰这两道禁令的人,正是他刚刚提到的萧敬先。
不只是他看到,周霁月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策马飞奔的人。眼见得两边距离只剩下十余步,而身后广场上和宫门前的禁卫已经都有了小小骚动,她连忙快步朝对方迎了上去。
看到了两人,马背上的萧敬先突然腾空而起,一跃稳稳当当落在了他们的面前,而那匹坐骑却前冲之势不止,四蹄撒欢似的往宫门那边驰去。
落地之后的萧敬先直接打了个呼哨,见自己那坐骑终于主动停下,免了被万箭穿心之厄,他这才对越千秋和周霁月微微一点头,旋即泰然自若地说:“刚刚得到北燕那边的紧急消息。”
尽管如今萧敬先是大吴的晋王,不再是北燕的晋王,此时更是妥帖地称呼北燕,但越千秋看人那表情,就不觉得萧敬先是真的有了归属感而这么改口。至于这位晋王的渠道为什么比大吴的官方渠道,以及越小四和严诩重新勾搭起来的渠道更快,那也不是他能追究的。
因此,他索性很配合地问道:“什么消息?”
“就在册立太子的当天,北燕皇帝遇刺了。”
皇帝伸出两根手指,接过了那一方薄薄的旧绢帕。展开一看,见上头斑斑血迹,仿佛字字泣血似的自诉心志,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没有看床上那个僵卧的少年。
如果说隐忍,没有人比他隐忍的时间更长,毕竟,他即位至今已经快五十年了,其中整整四十年都在忍。所以,他当然知道,为了熬过那漫长的黑夜,看到仿佛永远都看不见的曙光,人会有多少耐心,多少毅力,在外人面前努力做出多少假象。
相比他当年,李崇明算是早熟许多,可相比他忍了四十年,李崇明这一年多的隐忍,那却也算不得什么。这样自残似的血书是能让普通人悚然动容,可打动他却还远远不够。
因此,皇帝将那绢帕不动声色地拢入袖中,这才沉声说道:“千秋和四郎既然在嘉王府别院已经先后一口咬定是有人行刺崇明,阿诩和陈五两又先后赶到,如今想必已经收拾善后了,此事就不用再横生枝节,如此定性便好,总算是你们几个都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皇帝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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