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子。而南吴皇帝纵使前些年再独断,今后也再压不住朝中异声。”
“他仅有的一个儿子就在霸州,此次必定会落入我大燕手中,他就算再不情愿,那个在皇宫养伤的嘉王世子也不得不作为今后唯一的选择。到了那时候,一个威信大降的皇帝,一个人心不齐的朝廷,再加上军队必定会受到猜忌,大燕却是浴火重生,谁胜谁败不问可知!”
此时此刻,萧敬先已经辨别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倏然转身,见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从营房的阴影中不慌不忙走了出来,他面色渐渐转为冷厉。
“你既然这么看好北燕,为什么把你的女儿留在那?”
“那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说出这话时,萧卿卿脸色平淡如无波水面,口气亦是冷淡如冰,“既然不是亲生,我为什么不能留下她?不但我路上能够走得更顺利,而且还能让南吴能够麻痹大意一些,甚至自作聪明地曲解我的心意,那不是一举两得,废物利用?”
萧敬先懒得追究萧卿卿对女儿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打量着对方的脸色和身姿,突然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之前一大堆大夫给你看过,你应该病入膏肓了吧?可你却竭尽全力逃出了南吴,回到北燕之后又搅动风云,甚至在上京杀人无数,我只想问你,你还能活几天?你险些害得我那姐夫没命,还敢出现在这里,你以为他不会一怒杀人?”
“他既然没死,而我旦夕且死,他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你还是看错了他,他这个人虽说杀起人来从不手软,但该忍的时候,他却比你更能忍!”
说出这般对北燕皇帝的评价时,萧卿卿显得极其平静:“身为皇帝,他从不会像你这样疯到什么都不顾,他现在只要稍稍忍耐一时,等我死了,他给我什么罪名都可以随他的便。更何况,之前我就算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也奉送了他一个最好的局面。”
“一个绝处逢生,大胜外敌,而后重新振作,恢复朝纲的皇帝,尸位素餐野心勃勃的达官显贵被扫除一空的天下,有多少空缺需要填补?从天而降的那些机会,从减赋到厚赏,立刻就能让平民百姓忘记从前那些事。更何况……”
萧卿卿微微一笑,那眸子越发勾魂夺魄:“更何况还有可能趁势一鼓作气,南征南吴,统一天下。”
“就凭现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北燕?做梦!”萧敬先心里暗自警醒,面上却嗤之以鼻,“南吴的北疆不止一个刘静玄,南吴那些官员就算再有反弹,也不会在大乱面前一味窝里斗……而且,你潜藏在南吴那么多年,就是兢兢业业为了北燕一统天下?你有这么好心?”
“你既然不相信,那就先瞧瞧这一仗好了。”
萧卿卿冷然挑眉,心里不像嘴里这么自信,但却不无期冀。她并不知道萧乐乐到底打算怎么做,但这么多年了,她苦苦揣摩萧乐乐的意图,皇帝的性情,终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纵使如康乐这般精明强干之人,也被她算入了彀中。
事到如今,她就不相信还有人能翻盘!
夜色中,越千秋正在快速奔跑。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行头,动作不再迟缓虚弱,而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敏捷和灵动。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增加多少底气和信心,因为越是深入这片临时北燕营房,他越是能体会到这一支大军的庞大人数,对霸州夜袭兵马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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