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不淡敷衍了几句之后,百十个人也扬长而去。不过须臾,看上去门头光鲜的晋王府前便已经空空荡荡。见此情景,曾经见识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裴宝儿只觉心如刀割。
虽说她很清楚,萧敬先并不是真的迷恋自己,甚至说得更准确一些,也许连喜欢也谈不上,只当是顺手帮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仅此而已。而她自然也谈不上如何迷恋这个男人,可她却至少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倒了,那么她这无根浮萍不知是何下场!
想到之前任贵仪亲自命人来看她,直接探问她的月事如何,裴宝儿一面亲自伺候萧敬先上了一抬软轿往里走,一面寻思怎么提这件事。
等到了萧敬先平日起居的征北堂,她看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字,只觉得异常刺眼,孰料萧敬先在软榻上还抬起头看了那牌匾一眼,被人抬进去时,竟是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
眼见萧壹轻舒猿臂,轻轻松松把萧敬先从软轿上抱下来放到床上,她连忙问了一句可要沐浴,却只见萧敬先伸手阻止,一副不想动更不想说话的样子,她只好屏退了其他人。可是,萧壹竟丝毫不理会她的手势,在萧敬先身后垫了一个厚厚的大引枕,随即垂手侍立一旁。
因为接下来说的话异常私密,她对这个萧敬先的心腹虽说有些暗恼,但最终还是忽略了此人,跪坐在床沿上细细说了任贵仪派人来的事。她本以为萧敬先会对此讥讽两句,又或者轻蔑地不屑置评,可最终她听到的,却只有平淡到极点的三个字。
“知道了。”
尽管对霸州战事也算知道一鳞半爪,可之前公开的消息中,关于萧敬先的部分几乎只字不提,再加上外间人刚刚那态度,再加上北燕风云突变的局势,裴宝儿就知在眼下这关口如若添油加醋渲染那件“小事”,恐怕只会雪上加霜。
可她仍然忍不住探问道:“殿下,霸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敬先有些木然地侧头看了看床边那个微微消瘦,却依旧容颜如玉的女人一眼,突然想到了另外一辆马车。在那辆应当是送往宫中的车上,比他更加状况糟糕的萧卿卿正由程芊芊亲自照料,却不知道那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会碰撞出何等火花。可不管如何,结果已经注定。
一边是日暮西山,一边是如日中天,就如同他和越千秋一个道理……哦,如日中天放在程芊芊身上,未必就合适,那个姑娘,心思太深……
他思绪不经意间飞了老远,可随即总算是还拉了回来。他微微眯起眼睛,随即淡淡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无论如何,都不至于牵连到你的。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去死,挣扎着多活一天是一天,总比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强。”
裴宝儿最怕萧敬先看不开走上绝路,如今人既然说不会轻易求死,对她来说比什么都强。因此,她再不敢露出半点愁色,干脆岔开话题,絮絮叨叨说起了这段时日金陵城的那些琐事。她的口才极好,那些贵妇千金云集的场合,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偏生演绎得跌宕起伏,以至于本来只是心不在焉听着的萧敬先,不知不觉竟也笑了起来。
“听你说得恍若亲见似的,难不成她们给你下了帖子,你还亲自去了?”
裴宝儿顿时眼神一黯,随即就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那种场合我从前经历得多了,如今哪有兴趣去凑热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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