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难难于上青天。
等崔商决定出发的时候,长江水比春夏季的时候回落了许多。但即便是这样,坐船也比走崇山峻岭之间的官道要好得多。作为荆州城里的商界巨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了稳妥起见,出发的时候,也就选择了水路。
从荆州城里出来的头几天,一路行船,崔商还是很兴奋的,时常提着个茶壶在船头逛逛,左看看右瞧瞧,有时候还会吟一首前人的诗。无它,逆流而上的景色还是很漂亮的。
再说,身为崔家人的崔商,虽然主业是打理生意,但并不妨碍他读书识字。在崔商的人生里,也同样有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认知。
商船逆着长江水而上,行进的动力主要靠崖壁上的纤夫,走的很慢。如果要说速度的话,每天船行的速度和距离还不如在危险的山道上走。
但是,江水两岸的景色却填补了行船的枯燥。即便不是春夏时节的满目苍翠,但秋叶的色彩也萱姿夺目,而且,有的地方还有溪流和洞水的声音从山上传下来,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一连坐了几天船以后,呆在船上的崔商觉得很闷。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水声,眼睛看到的,都是急水浅滩和两岸的青山。用现代的话说,吃在船上宿在船上,连续坐了几天船以后,崔商产生了视觉疲劳。
某天上午,坐在船头的崔商看着江水两岸景致,让小厮把船家唤了过来,问问岸边有什么故事,问问今天停歇的地方。
船家看了一下江岸,告诉崔商,到今天停歇的地方估计要上三四个时辰。地点也不是很远,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处地方。至于两岸的景致,船家却是个大老粗,对崔商的问话搭不上来。
崔商不觉有些扫兴,刚准备让船家离开,但沿着船家刚才给自己指的方向看去,岸边隐约有路的痕迹。再一问船家,船家说那是纤夫们拉纤的路线,路极窄不好走也很危险。
但崔商却忽然动了兴致,有了下船沿路步行的想法,反正时辰还早,又靠着江,走不动了的话就找个地方让船家靠靠岸回到船上就是了。不然,真就像黑旋风说的那样,天天吃着素菜,嘴巴都要淡出鸟来。
听闻崔商还下船步行,船家一开始并不同意,好话歹话说了一大堆之后,见崔商依然坚持,船家也是没奈何,让艄公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靠了岸。眼见崔商和小厮即将下船,船家和艄公们都是千叮嘱万叮咛,这可是崔家人,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崔商和小厮上了山路之后,商船转了向继续往上走。走在山路上的崔商却有了“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兴奋。
绕过两个弯,没看到商船之后,崔商也不管身后小厮的惊诧,仰天长啸了几声,边走边吼起了自己听来的纤夫号子。
但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崎岖的山路有起有伏。为了稳妥起见,崔商还是让小厮从路边折了一根手腕大小的树枝,当着拐杖,拄着它慢慢前行。
和船家讨论了一番之后,让船家把船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靠了岸,带了个小厮下了船,准备步行到船家指点的地方再和众人汇合。
等到再转到临江的山路,看着江水里自己乘着的商船已经远远落在自己的身后,崔商的兴致愈发高了起来,大有高诉吟唱“孤帆远影碧空尽”的豪爽。
不过,崔终究商是没太经历过底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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