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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3页)
    撕咬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他松开我的脖子,只用两指钳住腮侧,虎口处还有我的眼泪,我的口水,我的血。

    我终于可以大口呼吸,哆嗦两下,跨前濡湿一片,满眼的泪让我看不清裴雁来的脸。

    跨年的烟花表演拉开帷幕。夜幕里花团锦簇,繁星相应。

    一些冰凉的灰烬从高空抖落,被风吹散。

    那晚最后的记忆里,裴雁来的手指是那么用力。

    声音又低又轻,近似情人的温柔,但又完全不同。他说,“你哭起来和以前一样,很不好看。”

    是哪里出了错?

    可能哪儿都错了。

    我无意识咬到嘴角的伤,结的痂很薄一层,一扯还会渗出血丝。疼痛把我从过去拉回现实。

    “裴雁来。”

    我低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裴雁来!”

    终于忍不住,我一脚踹上不锈钢制的楼梯扶手。

    扶手是空心的,并不宽敞的楼道里霎时响起震耳的回声。阵仗挺大,但我踢完就后悔了。

    发够了疯,我想下楼离开。一个空塑料瓶突然从楼梯上滚落,滑倒我脚边。

    我抬头,五层半的位置站着一位身材佝偻,皮肤干黄的老头。

    是新聘的保洁,我见过一两次。

    我把瓶子捡起来,递给他。

    他一只眼睛的眼皮耷拉着,指甲厚而发黄,说:“谢谢。”

    第29章 无边界雷区

    我得把漱口水还回去。

    但“有人匿名送我礼物”这件事被谢弈闹得尽人皆知,在所里递给裴雁来不方便,律所外又没有私下相处的机会。思来想去,我又重拾旧业,下班后,同事三五成群地离开,而我几乎每天都晚裴雁来一步下楼,打辆车跟在后面。

    吸取上次的教训,我做得更谨慎——但车费无疑成了近期开销的大头。

    裴雁来应该是没发现,顺理成章被我摸到了居住地。

    这位的住所叫明筑雅阁,严格意义上不算小区,只有两栋近三十层的高楼,近山近湖近景区,地处偏僻,人烟稀少。

    绿化带被几只流浪的小狗挤占,嘴边油光锃亮,杂毛,公的,但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几胎,四只蹄子围着几个铁罐子,看起来伙食相当不错。

    我却倚在一旁,搜了一下房价,吓得当晚饭都没敢吃。

    时代变了。

    即使摸到门口,铁笼子一样的安保也让我没法像从前那样浑水摸鱼。

    没开封的漱口水在我手里捂了好几天,我找不到机会还回去,倒是心安理得地天天蹲点,目的渐渐变味。

    我心里一清二楚,可食髓知味的快感会让人上瘾。

    欲望开闸即如泄洪,收不住的。

    周五,左侧下颌的指印淡了很多,只剩下淡淡一层青,因为角度刁钻,不侧过脸观察几乎瞧不见踪迹。

    但唇角的疤还没消。

    每每在洗手台前的镜子前,它都警醒似的,在告诉我跨年夜的荒诞并不是一场已醒的大梦。

    这天一早,几乎是刚到律所,耿一直就给我发来消息,说,他妈终于给他批了一天假。

    我等了几分钟,却没再收到下文。越到年底工作越多,我没放在心上。

    但晚上六点,我拎着包下楼,就看见大理石面板映射明白的顶光,而他胳膊撑在台边,正和前台聊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那姑娘被逗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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