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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3页)
    我带了药酒。”

    说着,当真从短款皮衣的衣兜里拿出一个成年人小指粗的便携式药瓶,拿在手里晃了晃。

    单於蜚没看那个药瓶,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脸上。

    “能帮我上药吗?”他重复刚才的话,语气多了几分自己难以察觉的娇气。

    单於蜚神情不变,唯有脖颈微弱地绷了一下。

    大约是为了掩饰这并不明显的失态,单於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似桌非桌,似凳非凳的矮榻,“坐那边去。”

    洛昙深一看,眉梢挑得老高,“那儿?”

    矮榻是木头材质,不知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如今看上去色泽暗沉,有许多清洗不掉的污迹,榻面上还有几条炸开的裂缝。

    “嗯。”单於蜚不多言,已经走了过去。

    洛昙深哪里坐过这种东西,可若要让单於蜚给上药,势必找到一个能倚靠的地方。放眼整个车间,矮榻是唯一能勉强坐下的地方。

    但凑近了看,更觉得矮榻脏。

    他不经意地撇下嘴角,弯腰在矮榻边缘摸了摸。

    指尖竟然是干净的,没有被沾上半点灰尘。

    “怕脏?”单於蜚立在一旁,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不是。”洛昙深搓了搓手指,明知榻上不脏,但要坐下去还是有些心理负担。

    可车间里也没有别的能坐的地儿了,他心头一横,试探着往下坐。

    这姿势看着挺别扭,有点受了强迫的意思。

    他腰臀绷得特别紧,背部僵硬地挺着,哪知还没挨着塌沿,手臂就被握住,继而整个人被拉了起来。

    “嗯?”他看向单於蜚,两眼条件反射般地睁大,潭水在眼中漾了起来,滑出一弧一弧闪烁的波光。

    单於蜚已经脱掉了工作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尖领长袖t恤。

    t恤一看就已洗过很多次,领口和袖口有些起毛。

    洛昙深盯着单於蜚露出些许的锁骨,眼尾像吊了颗小心脏,抽抽地跳着。

    单於蜚抖开工作服,铺在矮榻上,不说话,从洛昙深手中拿过便携式药瓶。

    洛昙深不是没有坐过别人的衣服,但从来没有心理负担。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周围的人如何讨好他伺候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这一回,他看了看矮榻上的工作服,喉咙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勒了一下,有种难以言说、分不清好坏的感觉。

    “坐?”单於蜚终于开口。

    “啊,好。”洛昙深闻言坐下,右手下意识抓了抓身下的工作服。工作服材质不好,也不厚实——他第一次见单於蜚穿时就知道。但它此时刚从单於蜚身上脱下来,里里外外都带着单於蜚的体温。

    洛昙深收紧手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官格外敏感,竟察觉到残留的体温正从被垫着的腿臀蔓延向整个身躯。

    那种感觉,就像被单於蜚的气息所包裹,被单於蜚的双手温柔地抚摸,甚至像置身于单於蜚怀里。

    廉价老旧的矮榻,突然成了家里那张名贵的贵妃椅。

    洛昙深呼吸一滞,回过神来时,视线正好撞进单於蜚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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