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生命,就必须更加厚重,也要更加珍惜。
金阳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青年流露那么强烈的亲近感,自己似乎多少有些理解了。
自己和他交情不深,但他仍然愿意用他的牺牲去拯救自己,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是所谓的朋友或者一些亲人,也未必能够这么果断,不加任何迟疑。
如果是徐晃的话,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亲近感,甚至是依赖的感觉,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和身边的人,早已经形成一种羁绊。
“我们会离开这里,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了,我的家在古都,那里有我最珍贵的家人,我不会再回来了……”
蒲训走到方谷的面前,语气低沉,他的眼神也很冷漠,既然这个朋友已经变了,自己何必再自欺欺人。
“我只是奉劝你一句,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不要一意孤行,昆井泉水总会有枯竭的一天,不要顽固的死守了,去古都吧,我……军部可以帮助你们……”
蒲训原本想说如果走投无路,他可以向这个老朋友伸出最后的援手,但看着他阴沉的脸庞,他改口说了军部。
军法师确实可以接收这些危居村的村民,就像自己一样,军法师可以给他们传达最温和的善意。
方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转瞬即逝,他冷笑一声,用无声的冷意拒绝了这份善意。
“我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只要我还在,羊阳村永远不可能会和古都接触,我们都不会,除了极少数的异类……”
方谷冷冷的看着蒲训,想到了自己的侄子方幼苗,他也向往外面的世界,把祖宗的规矩抛之脑后。
他让村子的老一辈责骂唾弃,而这些指责,最后都变成自己管教无方。
自己是羊阳村的村长,每一任村长都要在祠堂里面发下毒誓,绝对会坚守在村子,任何人都可以走,但自己必须留在村子里面。
可是村民也不会愿意走,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不愿意让自己平静的余生经历颠簸,自己必须守护他们,这是自己的义务。
“我们走吧,回我们的古都……”
蒲训被秦大茂拉了一把,坐在徐青背脊的后半部分,徐青慢慢迈动步伐,从拉闸放下的木门离开了这个冷漠的村庄。
蒲训转过头,看着后面渐渐收拢的木门,方谷的身影在木门遮掩很快消失,但他知道他一定还在望着自己远去的方向。
“父亲,我们回家吧……”
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动不动,清秀少年有些担忧的说道,不敢去看方谷阴晴不定的脸庞。
“你回去吧,让我再待一会……”
方谷自顾自地走上村子的望塔,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已经渐渐化为小点,消失在远方的蒲训。
他知道自己无情地拒绝了朋友的善意,他会永远失去这个朋友。
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是不是他的本意,在那些村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古都才是一条阳关大道,但是,他必须留在这里,等待早晚会迫近的死亡。
他只能祈祷,谢桑,或者说华村,不要断绝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他不敢想象羊阳村毁灭的惨状。
而这场惨剧,最后,又会被归咎到他身上,他将会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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