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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该杀】(第2/2页)
    居然用这种手段算计太后、皇弟和秦正这样的重臣,后果自然不敢想象。一念及此,李宗本沉声道:“钟尚书言之有理,然则先皇离世不久,太后日夜神伤,倘若因李宗简之故导致凤体欠安,朕岂不是有违孝道”这倒是人之常情。钟乘便不再多言。他和李宗简无冤无仇,之所以这个时候当先开口,无非是聊表对陆沉的支持。毕竟之前那场大朝会上,辛一先等人率先挑事针对陆沉,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出自他的授意。钟乘不会私下里向陆沉解释,那样委实太过卑微,他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此刻出言的用意。那边陆沉却坚决地说道:“若是寻常小事,陛下宽宥奉国中尉自无不可,但他这次犯下的是弑君大罪。孝道固然要遵守,可陛下是大齐天子,身负国朝之根本,若连这种大罪都要赦免,朝堂必然人心不稳,还请陛下明鉴!”李宗本此刻是进退两难。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启奏陛下,兹事体大,不妨召奉国中尉入宫,当面问个清楚。如果这桩刺驾大案是有人意图栽赃嫁祸,也可听奉国中尉自辩清楚。如果真是他犯下此等大罪,到时再行定夺也不迟。”李宗本抬眼望去,只见是右相薛南亭,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松。说实话陆沉愤怒的建议已经将他逼到墙角,再这样下去只能是赐死李宗简才能平息风浪,好在薛南亭的提议让他可以冷静下来继续思考,便颔首道:“薛相言之有理。”他转头看向苑玉吉,肃然道:“你亲自带人去秋山巷,将李宗简带来。”苑玉吉心领神会地说道:“奴婢领旨。”左相李道彦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薛南亭。后者感应到他的注视,继而从老人的眼中看出问询之意,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何要这样做。薛南亭垂首低眉,视线避开。他一方面是替天子解围,另一方面也是想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如果此案确为李宗简所谋,那就证明薛南亭此前的判断有误,天子并未想过要针对秦正。对于薛南亭来说,这一点极其重要,甚至远比李宗简的生死重要,这将关系到他后续要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天子。殿内陷入一片沉寂,李宗本现在没了继续商讨国事的兴致,他满脑门子都在思考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他不能继续深查下去,只能让李宗简背起这口黑锅,关键在于如何定罪。诸位重臣神情各异,显然各怀心思,唯独陆沉镇定地站在那里,似乎此间的暗流涌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一心只想将李宗简绳之以法。在有些漫长的等待中,站在右侧末尾的那位官员忽地看向陆沉,谦恭地说道:“郡公,下官对此案有一处不解,还请赐教。”陆沉抬眼望去,只见是礼部左侍郎李适之,便平静地说道:“李侍郎但说无妨。”李适之轻咳一声,问道:“敢问郡公,那名太监和另外两名刺客是否提前串联”在众人的注视中,陆沉坦然回道:“根据他们的口供,这两拨刺客事先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李适之微微皱眉道:“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何意”“案发之时下官亦在现场,虽无郡公一身高明的武功可以及时救驾,但是也注意到当时的细节。那名太监因为就在祭坛附近,距离陛下很近,所以才有机会动手。在他引起混乱之后,护卫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另外两名混在工匠里的刺客才有机会接近祭坛。不然的话,以这两名刺客到祭坛的距离,他们只要稍有妄动就会被廷卫发现,断无威胁到陛下的机会。”李宗本缓缓坐直了身体。群臣面露沉思之色,御史大夫许佐道:“李侍郎不妨说得更清晰一些。”李适之依旧望着陆沉,不急不缓地说道:“依下官拙见,既然这两拨刺客没有提前串联,那么此案很可能是一场意外。”陆沉神色不变,眉头微挑:“意外”李适之恭敬地说道:“当时场间的局势变幻莫测,那名太监或许确实是受奉国中尉指使,但他显然无法对陛下造成威胁,这倒也符合奉国中尉一贯的行事作风,只为泄一己私愤,从未想过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至于另两名刺客,他们原本只是隐藏蛰伏,发现局势混乱有机可乘,便立刻冲了出来,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那名太监会发难。”其他几位重臣沉吟不语,唯独李宗本的心里忽然一松。陆沉淡然道:“李侍郎是想说,那名太监是李宗简布置的刺客,另外两名工匠和李宗简无关”李适之道:“这只是下官的一种猜测,或许可以给陛下及诸位大人提供一点思路。”陆沉便问道:“那李侍郎如何看待,在接受审问之后,这三名刺客都供认幕后主使便是李宗简”李适之从容应道:“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巧合”陆沉打量着这位中年文官的面庞,似乎有些不满他这般巧舌如簧玩弄话术。李道彦轻咳一声,李适之连忙告罪退了回去。不过还没等老相爷开口,陆沉却是点了点头,在李宗本的注视中淡淡道:“李侍郎所言也有几分道理,确实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性。”随后他便不再多言,沉默站定。........0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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