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知道他在说什么，轻声道：“晚点就回来。”
又说：
“你不脸皮厚吗，你怕什么。”
李秋棠道：“脸皮再厚也没厚到这种程度，”李秋棠起身要离开，“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留下来。”
“我妈又不会赶你走。”刘艺菲翻了个白眼，“做这种姿态给谁看啊。”
李秋棠笑道：“姿态还是要做的。”说完俯身和女友吻别，“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妈回来看到这么乱又要说你。”
“你帮我我收拾完再走啊。”
“我才不帮你。”说完走了。
半小时后，刘小莉开车回来了。
“不是说请杨蜜和舒嫦来家里坐吗，就散了？”
“早走了。”
“小李呢？”
“他不走留在这儿干吗。”
刘小莉道：“是他自己要走的还是你赶他走的？”
“妈！”
刘小莉笑道：“说说而已，你还不好意思了。”
…………
李秋棠下午来到公司，张钊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他这个大老板回来坐镇。
“导演，”公司同事还是习惯叫他导演，“冀省那个杨总又来了。”
“哪个杨总？”
“巨力那个。”
“他来干吗？”
“说是和我们谈合作，我们派人跟他谈吧，他说他的项目只和张总还有您谈，来好几次了，赶也赶不走。说您上次答应跟他见面，我们话又不好说的太难听。”
客气话他还当真了。
“没事，请他进来吧，我跟他聊聊，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好项目。”
影视圈这群老炮儿，从华艺到伯纳再到光鲜，哪怕是新人的秋天，其实都看不上巨力和杨籽。
说难听点，真把他当小丑看。
杨籽进到秋天的会客室，李秋棠已经泡好茶等他了。
“嗯，这味道一闻我就知道是好茶。”
李秋棠请杨籽入座：“杨总懂茶？”
“懂一点。”
“我不太懂，喝个味道。”
杨籽喝了一杯，咂摸了滋味，夸道：“鲜爽甘醇，极品龙井。李导还说你不懂，这可是好茶啊。”
李秋棠有点佩服他，这罐龙井是他去武林出差的时候顺手买的，100块钱一罐，不是什么好茶。
杨籽要真懂茶，不信喝不出来，但人家喝出来了还能这样夸，有点厉害。
扯两句闲篇，杨籽就开始介绍他的项目。
巨力和中影去年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这种协议圈内根本不认。
巨力和中影在这份协议下有十几个合作项目，杨籽想把秋天也拉上给船：“我们都是创业公司，刚起步，应该抱团合作。”
在《白蛇》上，他充分领教了影视圈老炮儿对他的恶意。
杨籽带来一部名叫《赌海风云》的电影，崔宝珠监制，中国版《十一罗汉》，拟邀请全明星阵容，他当导演。
听到他说“我亲自导演这部片子”，李秋棠就已经不打算跟他谈下去了。
杨籽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中影的战略合作，他们计划每年出品5部电影和电视剧，古龙经典也要翻拍。秋天拥有雄厚的制片实力，巨力资金不菲，两家合作，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杨籽说了40分钟，李秋棠楞是插不进话，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五句话。
这时，公司同事来救场：“导演，宣发部开会，就等你了。”
杨籽这才停下来：“导演要开会是吧？”
李秋棠道：“杨总的项目挺好的，我也有了一定了解。这样吧，我们公司讨论讨论，过几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行，没问题，我等你的答复。”杨籽觉得今天的面谈很成功。
李秋棠离开会客室前往会议室的路上，摇头道：“后面推了吧，就会吹牛，百分百的外行。”
同事也说：“他不见你不死心，这回见到了，也谈了，我们也好答复他，就说公司讨论没通过他的项目。”
李秋棠点点头：“就这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