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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僦屋怀贞坊(第2/3页)
    诉问话的人,家乡里早就有个妻子。

    问话人说,就算有,现在怕也或没入西蕃地,或死在荒野里了。

    刘德室想了想,不由得泪下沾襟,倒把问话的人吓得不轻,“死活在天,可她毕竟是我结发妻子,新婚刚刚满年我就来京参加科考,也没给让她过上一日的好日子。等到某有一官半职后,必将去寻,某已是年近半百之人,侥幸及第,不敢耽误诸位小娘子青春。”说完,刘德室长揖到底,看来心意已决,问话人无不嗟叹而退。

    郑絪更是炙手可热,其中吴仲孺和崔宽都特意来问(崔宽见云韶大事已定,不由得又焦虑云和起来),却全被郑絪坚决回绝,理由就是他方才和高岳所说的。

    这会面对激动不平的郑絪,高岳便为他斟了盅酒,笑着岔开话题:“也是,郑郎君你若不沉心精进,怕是要在下次鸿词科又要被我棚士子超越。”

    “绝不可能,输给你已是最大的耻辱,绝不可以再输给卫次公、刘德室之流,绝不”

    三人痛饮至子夜,郑絪和独孤良器索性都不回去,便留宿于高岳的房中,铺着茵席和被褥,三位横竖,抵足而眠。

    清晨时分,凉风自门扉吹入,郑絪身着单衣,在阵瑟瑟里醒来,头还晕晕沉沉,待他揭开被褥,却望见两阙门扉间晨光微散,其外茅屋院子里的青色天空中,残月犹存,晨星数点,官街鼓正阵阵传来。

    旁边,只剩独孤良器还在酣眠。

    高岳已经离去了。

    穿着深青色官服的高岳,走出怀贞坊后,衣着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自此到大明宫门前,足足要走六公里上下的路程,他区区集贤正字,暂时还没宽裕的钱来雇马和仆人,便只能靠双脚走完这程。

    事先崔云韶也问过他,“三郎何不稍稍降志,让阿霓为你置办马匹庶仆?”

    但却被他拒绝了,因先前抄录吴彩鸾所给的墓志铭时他发觉,唐人是很看重校书、正字这二个九品官的,称它们为“丞郎之椎轮,公卿之滥觞”,也即是说不管你多有才学多得重视,也得以这个“校正”为最佳,否则仗着后台权势一步登天,或者过分炫耀,大部分是要被视为“乱臣”、“佞臣”的。

    “我要好好上班,绝不能在将来走上奸佞的道路。”待到大明宫建福门外时,高岳抬头看到巍峨的宫殿剪影,不由得暗自下定决心道。

    “高郎君,来集贤院视事了啊!”

    这时他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声音,便急忙退到光宅坊的坊墙边,拱手而立,那边刘晏踱步走了过来,随后笑着对高岳说,“不,不是视事,是要去集贤院讨鱼鲁了。”

    在此前,高岳已依依不舍地离开韬奋棚五架房,将棚事留给了诸位友人,他为了韬奋棚曾倾注过极大的心血,现在也得偿所愿:花开了,果落了,随即也要摽梅了,并且如今官职在身,也只能离去。

    可以后韬奋棚,将成为我继续默默关注培育的对象,我希望它能在长安的锦绣风尘当中,盛开出更多的花果。

    告别的宴会上,棚中上下饮尽了所有储藏的宜春酒,所有人都明白,之前的一年,之后的一年,只有今天夜晚可以尽情释放——李桀甚至躺在地板上,拉着高岳的衣袖,像个孩子般大哭不停,说舍不得前棚头

    高岳选择的新住所,是朱雀大街以西,从属长安县的怀贞坊。

    长安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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