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按留院的实额发食本钱,削去四分之三最为妥当。
常衮这个提议,皇帝也不好反驳什么,总不能说“吃吃吃,放心吃,朕养你们这些当官的根本不怕浪费”,便下诏遵行。
集贤院不过是遭难的官司之一,可诸位学士和校正的反应却很激烈:本来集贤院就不是个实权部门,没任何油水,现在又要大削工作餐,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愤懑难当时,元老徐浩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唉,你们还年轻,我可是经历过灵州(指唐肃宗草创朝廷)那段日子的,那时候还什么食本钱、廊下餐?自己能出去薅点野菜来充饥就不错了,你们啊,心情我能理解,但别瞎说话被御史们弹了。这样,既然食本钱足足被削去四分之三,再像以前那样日日廊下餐不现实,那么我们就间日视事,会食的数量少了,可得尽量保持质量”
“间日视事?”高岳心中升腾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这也行!?
这“间日视事”意思很明白,那便是隔一天再上一天班,具体说皇帝单日朝会,我们也来上班,可双日就不用来了,这样双方都不尴尬。
可出乎意料的是,徐浩的提议得到一致认同,就连判知院事陈京也表示赞同。
这唐朝官员上班,还真没个统一的制度,就算有也挡不住这群人不遵守,另外当待遇减低后,官僚们就会自觉地懒政怠政,这条规律还真是千年不变。
可接下来徐浩说的这番话,更是让高岳合不拢嘴巴,“既然食本钱降到七十五贯,那剩下的二百二十五贯搁回省舍里也没什么用,陈知院——尽快取回来,书手一人五百文,校正、学士一人三贯,当润家钱给分掉。”这食本钱本是皇帝拨给各官司,各官司再通牙人对外放贷,取利息当餐点钱的,现在徐浩很明显不准备还多出的本钱给国库,而是要径自私下分了。
当天会食结束后,高岳和王纡、丁泽等校正离开集贤院,沿着命妇院长长的墙垣,往昭庆门那边走,命妇院外的樱树开始飘散花朵,落在他们的幞头和肩上,丁泽虽然不敢说皇帝坏话,但敢说常衮的,“这宰相可太苛细乖张,削了食本钱就算了,听说他还把政事堂和舍人院间的门给封上,意思政事不用再找权知中书省的崔舍人商量,这不叫擅权独大叫什么?”
“现在连圣主都看不下去,开延英召颜鲁公和李少源来就是此事。”王纡低声说起了近日的八卦。
“自这二位里选出中书侍郎了吗?”丁泽关切地问道,谁都希望有个新的中书侍郎登位,再恢复大家的食本钱标准。
王纡却摇摇头:“据说常相极力作梗,最后圣主无奈,颜鲁公因为娴熟礼制留京,授吏尚之职,原本的刘吏尚授尚书仆射,罢知三铨。”
“李少源呢?”
“据说连留京都没留,等待出刺某州。”
见高岳满脸错愕的表情,颜真卿便笑着解释说,“我与少源自元载倾覆后应召入京,方才就在待制院等候圣主开小延英,闲谈时忽想起各有一所念之书藏于集贤院,始终未得一观,故来索借,没想判知院事和诸位学士都归家,只剩小友你还在这里当直。”
原来是这样,高岳明白——想必颜、李二人先前都遭受过元载的排挤,现在皇帝是国难思贤臣,又将他俩召回,想必是要重新重用,便拱手对颜、李二人问:“敢问二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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