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屯仓口,和田悦隔着道洹水,吓得田悦惶惶不可终日。
“不怕不怕,对方的粮食怕是也快耗尽,只要我坚守住安阳城,等待成德和平卢的援军,还是可以有胜利的机会的。”安阳城的田悦,不断如此给自己打气。
没多久,淄青平卢军果然发出万余人,而李惟岳的成德军也派出三千人,跑来和田悦会合。
这时田悦才知道李正己已亡,由李纳主持全局,不由得兔死狐悲:“以前李宝臣、李正己和我叔父田承嗣,和代宗皇帝打了一辈子交道,但好歹有点情分。现在新皇帝和我们这几位(李惟岳、李纳还有自己)可没情分可谈,绝不能投降,投降就是灭亡,我得死死守住安阳城!”
就在田悦下定负隅顽抗到底决心时,洹水那面的朝廷军营地,却爆发了争执。
因马燧和李抱真的旧怨。
代宗皇帝还在世时,李抱真想要杀掉怀州刺史杨秫。
其实人真的是很奇怪,李抱真在昭义军使府中,素来以宽待人才而闻名,本人又喜欢修仙,道德素质要比普通军将高一截,但再好的人这辈子也有个把想要置其于死地的冤家——对李抱真来说,杨秫就是这样的冤家。
代宗朝,是没有什么纲纪可言的,节度使军将杀个刺史,毛毛雨。
杨秫听说李抱真准备磨刀杀他,就一路跑去投靠了马燧,马燧将其收留,也就此和李抱真结下梁子。
当然马燧也不是真的侠义心肠,他保护杨秫,其实是想把怀州纳入自己的势力当中。
所以此次出征,他和李抱真若败还可相保,胜却顺理成章开始互相拆台。果然临洺大捷后,朝廷加马燧为魏博招讨使,李抱真就开始有些“怪模样”了。
军队还在邺城时,李抱真就开始以“服丹药清修”为名目,经常不来和马燧、李晟开会协同,呆在自己的营盘里守在火光腾腾的丹炉旁,不知道捣鼓什么。
最近马燧更是恼火:李抱真忽然独断抽出两千兵马北上,说要救助坚守邢州的刺史李洪。
“临洺战胜田悦后,魏博的康愔早已解除对邢州的包围,那李洪哪还需要他去救!分明是想夺我的功,趁机将邢、洺州、磁州吞入到昭义军口中。”营帐内马燧勃然大怒,对着默然不语的神策军李晟抱怨不停,“我才是魏博招讨使,受陛下诏令,都统诸军,结果李阿十(李抱真在家行第第十)如此不把我的教条放在眼中,那这田悦还不要继续讨伐下去了?”
马燧将大将李自良唤来,问他这仗该如何打。
李自良本是前任河东节度使鲍防的部下,昔日回纥入侵太原时,鲍防要领军出战,但李自良却劝他说,不如坚守城池,然后别遣一军绕到回纥背后筑垒,扼断其退路,等到其兵疲粮尽后,再首尾追击,可获全功。
但鲍防不听,非得出战和回纥在平原作战,遭到惨败。
鲍防被解职后,马燧当上河东节度使,认为李自良智勇双全,于是委以腹心之任,临战必然咨询。
李自良手指地图,说杨朝光只有五千兵马,节下和李抱真、李晟合军,破他的营砦易如反掌,不过田悦的主力随时可能前来增援,这才是应当着意的地方:节下可授我三千精兵,绕至卢幢和田悦主阵间的双冈抵御田悦,而后节下专力猛攻卢幢,我专力阻击田悦,此战必得胜。
“很好,双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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