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还在救助躺得到处都是的伤者。
城中,千余妇孺、僧尼、商贾都跪在城隍庙的前面,苦苦祷告,希望盐州城此次能逃过一劫。
“使君来啦!”这样的叫喊一声接着一声,披着铠甲的盐州刺史杜希全,冒着箭雨登上西门城堞后,望着其下西蕃攻城的器械和阵势,然后对旁边的人吩咐说,“速速将甲仗楼里储备的燕尾炬取来,焚毁蕃子的驴车。”
不久,燕尾炬被运上西门城头,其顶部是个硕大的铁锥,其上盘绕着叠叠的草绳,形如燕尾,草绳上浸着易燃的火油。
“放!”杜希全有力地喊了声。
城堞上简易的桔槔带着齐整的声响翻动,将一个个点着的燕尾炬笔直地坠落下去,“嘭”,火花团团,纷纷在城下爆散开来——燕尾炬用锋利的铁锥贯穿西蕃驴车顶棚,无法拔出,驴车被砸得猛地下陷几分,随即草绳就在“驴车”内迅速蔓延火焰,推动车辆的蕃子多穿着羊皮袄子,被烧得满身是火,有的倒在车厢内被焚成焦炭,有的则从车腹底下惨嚎着爬出来,满地打滚。
数辆驴车和鹅车着火,在城下升腾起越来越高的烟雾,遮没了盐州城的天空,此次攻城失败的蕃兵,又潮水般退回来,继续用梢砲飞抛巨石,轰击削弱盐州城的城防起来。
日暮时分,杜希全依旧坚持留在西门城堞后,督促士兵们全力修复城防,他要求全城的男丁,乃至妇孺都要登城助守。
“伍亭长,辛苦了!”当亭长伍攸满身沾着血迹,向刺史杜希全走来时,杜很感激地握住他的双手,“亭长活人多矣。等到这次蕃兵败走后,定要向朝廷上奏你的功勋,举荐你入京城的太医署。”
“使君,小吏我在盐州半辈子,只求能保全百姓们不被蕃子荼毒,不求入京师显达。”伍攸急忙回答。
“应该的应该的。”而后杜希全手靠着望楼的栏杆,居高临下,对城堞上守护的士兵和百姓发话说,“朝廷大军不日即将过青刚岭,我们盐州城有救的!”
“万岁!”所有人的脸上都涌现出幸福和希望来。
而这时努琼望着城外如海般的西蕃大军,马重英的大旗清晰可见,其上栓系的赤红色灯笼,还在摇摇晃晃,在渐起的夜色里望去,有种骇人的感觉,她的眉梢忧郁地紧锁起来。
入夜后,杜希全要求留五分之一的士兵继续在西门警备,其余人都回兵舍里休息,因为西蕃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日无夜地拽动砲索的。
“砰”,一声巨响,一发西蕃抛车长臂高高掀起,掷出的巨大石块,击中了五原西门的望楼屋脊上,接着破墙而入,击出的浓烟和木梁砖石的碎屑倾泻而出。
“有没有人受伤!”马面墙后挣扎着爬起来的盐州城西门亭长伍攸,环视四周城堞门楼破碎的惨状,大声喊起来。
亭长是各城门掌握门禁和防备工作的小官,为流外杂任的角色。
“小七和文郎都死啦,鞠武、蒋升受了重伤,伍亭长你快来。”望楼坍塌的梁架间,几名穿着黑衣的士卒拉出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拖出两位灰头土脸,不断呻唤的伤员,对伍攸说到。
因伍攸懂得些医术,所以在守卫城门时也兼任军伍里的药师。
“努琼!”伍攸这时回头喊到。
一名脸庞红润,梳着西蕃式样发辫的女子,立刻顺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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