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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猪杂粥(第1/4页)
    天汉香米本就以香气闻名。

    它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清冷的甜香,仿佛一把晒干的茉莉花里混着新鲜兰花蕊的香。

    文火慢熬,米粒开花,熬煮时间超过三个小时,更是浓香扑鼻。

    丝丝缕缕,从锅盖的缝隙中飘逸而出,清灵而不霸道,却能盈满整个空间。

    骆一航他们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个年轻人,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

    手脚还挺麻利。

    哐哐拿大勺把粥从不锈钢桶里盛进砂锅,一个个摆在小灶头上。

    盛完粥,服务员记的一长串菜单也送来了。

    他再按照菜单,往砂锅里投入几粒茯苓,几颗莲子;或几片黄芪,五六粒切开的红枣,一小把桂圆。

    再或者一小把麦冬,十几片百合,刷刷削一颗梨,也切碎了投入砂锅。

    接着赶紧处理猪杂。

    刷刷刷全部切片。

    刀工一般,就突出一个速度快。

    而小灶头上的砂锅也没闲着,直接开猛火爆煮,火苗舔着锅底,热浪滚滚。

    热气激发出的香米最本真的稻花香。

    这缕香并未混同于水汽之中,从清冷转为温润,愈发清晰、圆融。

    花香也不再清晰,反倒融合成如同蜜瓜与香草交织般的甘醇,带着一股天汉山间坝子上雨后田野般的清甜。

    猛火爆煮时间不能长,长则糊底。

    只几分钟,摊主把火熄灭。

    滚沸的米粥渐渐平静下来。

    先前活跃的香气仿佛瞬间沉淀下来,化作一团更为细腻、更具实感的香云。

    待完全平静后,米粥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

    粥底则被点化得稠滑如缎,温润如玉,为接下来的鲜物铺就了一张绵密的温床。

    鲜物,自然是猪杂了。

    半小时前刚杀的猪,还留有余温,甚至还在抖动的最新鲜的猪杂。

    肝尖还泛着鲜活的赭红,腰子剔得如红玉般干净,粉肠似乎还残留着生命最后的、微弱的悸动。

    统统被切成薄片,简单处理一下投入砂锅。

    就在这一瞬,奇迹发生。

    极致的鲜嫩,被滚粥瞬间锁住。

    粥的温度不高不低,恰好在断生与变老之间,精准地掐住了最爽脆弹牙的刹那。

    最后,几滴香油,一把葱花,只有一点点盐调味。

    猪杂粥,上桌!

    ——

    猪杂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

    随着摊主一声声叫号。

    服务员争分夺秒般送上餐桌。

    这摊主怎么一口山东口音?

    很多食客等不及让服务员一趟趟送。

    早早的在灶台边等着。

    听到叫号自己端起就走。

    一般还要去两个人,一个人端粥,一个人拿碗筷,还有盛一点赠送的拌浆水菜。

    这又是天汉特色。

    骆一航他们则去了四个人。

    骆一航跟罗明海端粥,强娃抢个轻省活,拿碗。

    隋娃则中途跑路,不知道干嘛去了。

    这一锅粥还真不少。

    大号砂锅满满一锅,上面堆满了猪杂。

    下料真是实在。

    骆一航都担心两锅粥喝不完。

    但当他盛了一碗,喝下一口之后。

    这份担心烟消云散,肯定喝的完。

    天汉香米本就气味香甜。

    热气携带着复合的香气直扑鼻尖。

    轻轻刮一小勺,吹吹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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