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宇宙中让人很难评的「虚构史学家」。
之前说过,命途都有两面性。
故弄玄虚,主动制造无知与困惑,隐藏、扭曲知识,纯粹的谜语、骗局与幻觉,毫无意义的混沌,这是「神秘」。
探索未知,敬畏宇宙的深邃,承认认知的边界,保护不应被轻易触及的禁忌知识;象征、隐喻、直觉,通往更高真理的迂回路径,这也是「神秘」。
在某些方面,「神秘」与「欢愉」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俩既能丰富文化的层次,也能破坏社会的信任基础。
两者都享受“意外”,但「欢愉」更侧重于对荒诞的情绪反应(乐子),而「神秘」则侧重于其认知层面的颠覆性(谜团)。
谢特作为虚构史学家,他更倾向于「神秘」这个命途积极的一面。
“我害怕你知道么?”
谢特表示自己怕去了就走不掉了。
“我也害怕,毕竟你是构史啊。”
临渊还记得之前在黑塔空间站遇到的那个构史(湬),对付起来,要是没有个聪明的脑子,其实很麻烦的。
“唉,所以说我是趟了一趟浑水啊。”
谢特45度角仰望天空。
他原本计划中,失败了直接跑路,被发现了直接跑路,反正就是要跑路。
但谁能想到他能碰到另一个令使呢?
跑不掉,那就得好好考虑下,怎么一次性把事情都解决了。
能叭叭就不动手,动手就是跑路。
这是谢特一直以来的作风。
“找个地方,咱俩单独唠唠。”
临渊转头看向流萤。
流萤轻轻点了下脑袋。
这里她能控制,让临渊放心去。
“他们去哪了?”
一直盯着那俩人的苍月发现自己就是眨了下眼睛的功夫。
他们就消失了。
“算了...审判就要到了么?”
苍月看向天空。
无数火球刺破大气层,那是云骑的登陆舰。
一小部分的登陆舰在海洋降落,帮素裳那一队云骑清理现场。
而其他的,全都向着穴居部落所在的地方降落。
星球周期性的大火才刚刚过去,大地一片焦黑,但不少新生的嫩芽正在焦土中生长。
此刻,大部分的穴居步离人都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
谢特给他们施加的那种状态和所灌输的信息让回过神后的他们感到恐惧。
如今,他们望向天空之上。
「冠军侯号」在恒星苍白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坚硬的光芒。
投下的阴影吞噬了他们。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这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一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寒意。
“不.....不该是这样的....”
“债...是祖先欠下的...”
在菌丝神经网络和谢特的双重信息灌注之下,穴居部落的大部分步离人都很绝望。
绵延数千年的痛楚,仇恨是如此沉重。
“可是,在仙舟人的立场上来看。无知,并不是脱罪的理由....”
流萤看着不远处缓缓下降的登陆舰,召唤了自己的机甲,用萨姆特有的电子合成音说道。
对仙舟人而言,步离人祖先的暴行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后果。
数以亿计的生命消亡、文明被撕裂、代际传递的心理创伤。这份巨大的“道德债务”并不会因为债务人的死亡而消失。
它依然存在于历史之中,需要被偿还。
文明是一个跨越时间的集体实体。
一代人的行为不仅定义了他们自己,也为其后代留下了遗产——无论是积极的(如文化、科技)还是消极的(如罪责、债务)。
叙古拉iii的步离人犬戎大猎群后代确实没有在星际间作恶(因为没那水平),但他们“被动地”受益于其祖先通过暴力可能获取的某些(哪怕已消散的)种族生存优势或历史地位。
同时,他们也“被动地”承载了这份罪恶的遗产。
仙舟人认为,承担这份遗产带来的后果,是历史加诸其身的责任,无论个人知情与否。
“如今,他们来了。而你们,也知道了。”
流萤的声音说的很缓慢。
她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地位崇高的人说话会很慢。
因为责任。
临渊把这里交给她了,她就要承担起了这份责任。
“在知晓了真相之后,你们打算如何面对这份与生俱来的、沉重的遗产?”
「星空之下,伤疤依然深刻,但生命总能找到出路,无论那路看起来多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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