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杆边,守着路口,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风间拓斋下班。
他把手伸进口袋,捏住枪柄,犹豫不决,迟迟没有拔枪,跟在风间拓斋身后,走了十来分钟,直至风间拓斋在死胡同里停下脚步。
“不去打工,跟着我做什么?”风间拓斋问。
他当时来不及细想,吓得抽出了手枪,对准了风间拓斋。后者转过身,询问他这是要干什么,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别怪我……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有人要买你的命……我母亲得了癌症,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向自己辩解。
“不对吧?你只是在逃避而已,”风间拓斋说:“你不想再累死累活打工了,不想再枯坐在病床边照顾母亲,不想再负担天价的医疗费,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逃避责任而已……宁愿坐牢都不愿意赡养母亲,你这样还算是个男人么?”
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每一幕画面都刻在了骨子里。
接下来,他恼羞成怒,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风间拓斋踉跄倒地,胸前漫出一片血迹。
他脑子一片空白,手一哆嗦,枪掉在了地上。他不敢捡,转头就跑,一路狂奔回家,缩进了被子里,等待警察上门抓人。
不行,还得给母亲留一封信……
他趴在布团上,右手打颤,捏着笔尖,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母亲一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父亲在天有灵,也会痛骂他一顿吧?
他本想安慰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母亲的医疗费;但他心知肚明,那个刑警说得没错,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逃避而已。
就连活到六十岁就自杀的想法,都在此刻显得格外懦弱。
他等着等着,始终没有警察上门;他开始胡思乱想,或许警察没发现是他杀的,又或许警察还没有发现尸体;等到了晚上,他实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着了,梦到父亲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醒来后发现泪水打湿了枕头。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去找老大,却得知老大被抓了,罪名是持枪袭警,警署不接受探视和保释。
他这才知道,风间拓斋没死。
那颗子弹打中了风间拓斋的肩膀,没伤及内脏。事后,风间拓斋擦掉了手枪上的指纹,指认了老大,使其锒铛入狱。
他得知此事,十分不解,同时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最照顾他的老大也进去了,母亲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想到这,他莫名对风间拓斋有了几分怨恨。
他咬着牙去医院质问风间拓斋,这才得知了母亲给风间家寄信之事,他大为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风间拓斋为什么会因为一封信而大老远跑来做这种事。
风间拓斋躺着病床上,自己给自己削苹果:“虽然我没见过你的父亲,但想必他一定很信任我的父亲。就算我父亲不在了,他说不定也相信我会帮忙,所以我就来了,没什么别的理由。”
“莫名其妙,意义不明,完全不懂!你害得我老大都进去了,我以后还能依靠谁?”
“当然是你自己,你是个男人啊,怎么净想着依靠别人?”风间拓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如果非要依靠谁的话,那就依靠我好了……既然我答应了令堂,就不会半途而废。”
“混账东西!那我母亲的医疗费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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