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边上。
“先生，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昭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能够看出她身上的工装。
应该是某个店刚下班的服务员。
“先生.......”
“我.......”秦昭还没有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沈无萧回到了那边，但并没有去楼上。
而是在下方看。
那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刘小汴和萧逸风明显是拼杀过了。
双方一身都是伤。
萧逸风不愧是气运主角，从头打到尾，一直扛着。
而萧逸风的手下，除了那个半吊子武尊还有气，其余的死的差不多了。
刘小汴那边，还有五个半死的高手，一个武宗，两个武王，三个武侯。
他们还在和消耗殆尽的武尊对抗。
萧逸风就是和刘小汴成了单挑模式了。
整块区域，全是尸体，鲜血染红，碎肉迸溅。
萧逸风紧握着战戟，那原本闪烁着寒光的戟身如今也染上了斑斑血迹。
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每一次抬起战戟都像是在对抗着千钧重担。
战戟的尖端向下低垂着，不再有最初的锋芒毕露。
基本对战一下，就要暴退，用战戟撑着地面喘息。
刘小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中的长刀刀刃已经出现了几处缺口。
就像他那摇摇欲坠的意志。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艰难地挪动着，试图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王八蛋，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但今天，老子能够笑到最后，你杀了我哥，必须下去陪他！”刘小汴有气无力。
萧逸风咬紧牙关，撑着身体：“杀了他又如何？你们不该死吗？而且.....少他妈的吹牛了。”
“七百人，全都是垃圾，我弟兄没有白死，他们死的光荣，而你那些人，哈哈哈哈！”
两人相对看着，眼神中都透着一种不甘示弱的倔强。
萧逸风率先发动攻击，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战戟，朝着刘小汴刺去。
这一刺，速度远不如开始时那般迅猛。
戟身划破空气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刘小汴看到萧逸风攻来，硬撑着抬起长刀抵挡。
长刀与战戟相交的瞬间，没有了之前那种震天动地的撞击声。
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铛”。
这一声，仿佛是两个精疲力竭的武者最后的呐喊。
撞击之后，萧逸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向前扑倒。
他的战戟差点脱手而出，只能用仅存的一点力量握住。
刘小汴也被震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他的脚跟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身体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摆不定。
他们这样的打法，对于沈无萧的手下来说，也比较着急。
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这意味着，下注的也要分出胜负。
小七和小九几人下了萧逸风赢了，表现得很自信。
小九更是大言不惭：“萧逸风要是输了，我就再也不吃少爷给我的大棒肉！”
小七附和着：“我也是.......”
“啊？”
“哦！”
“听错了！”
“看这个架势，萧逸风真要赢了。”
下方，双方都不行了。
只是刘小汴先发现萧逸风已经顶不住。
于是乎，咬咬牙，发起攻击。
他双手握紧长刀，像一个醉汉一样朝着萧逸风砍去。
这一刀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凭借着本能和最后的一丝意志。
萧逸风看着这一刀砍来，努力侧身躲避。
长刀擦着他的身上划过，割开一道血痕。
萧逸风以伤换命。
“我焯！”
一声怒骂，再次举起战戟反击。
他的战戟横扫向刘小汴的腰部。
刘小汴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戟朝着自己扫来，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嗤~~”
战戟滑过的瞬间，萧逸风用身体的重量当做压力。
整个人撑了上去。
一戟就捅进了刘小汴的腰子。
“嗷~~”刘小汴哀嚎一声。
身子疯狂抽搐，往后倒退。
硬撑了一会儿，双眼失去了色彩。
直挺挺的，嘭的一下趴在了地上。
萧逸风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身上血了呼啦的。
身体被掏空，气机一点不剩。
他顺势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个手下，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死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知道多少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纵使心中绞痛，也无力回天。
一行眼泪，无声滑落。
有时候，他真的就想要跟着任翔一起走了算了。
但不行啊，他身为萧家人，就要承担萧家人的责任和使命！
心中的苦涩，唯有他知。
或许，他自始至终向往的，都是那种闲云野鹤，装逼自在的生活。
而不是打打杀杀，看着自己弟兄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可一步迈出去，回不了头。
哪怕他真的自暴自弃，执念也会推着他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