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年前,对!那天还下着雨!就是他...就是他,我都看到了,他就是个魔鬼!”
他有些语无伦次,这样的表现不能让陪审团的玩家相信,他们先入为主的信任了裴知行的无害。
只有江澜和另一位玩家有些怀疑。
在上次副本之前,江澜绝不会相信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会杀人不眨眼,但经历了上次的副本,他清楚的知道裴知行绝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儿,两年前杀人是完全有可能的,甚至可能性非常之大。
顾昼摁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江澜的想法又如何不是一种先入为主。
至于另一位玩家,他与被告属于合作的队友,对他的话天然有几分偏向。
指控者的头顶,鉴别谎言的灯闪烁起来,最终停留在绿色。
系统判定指控者未撒谎。
完全相悖的说辞,却都没有撒谎。
被告席上的裴知行心里冷笑,在刚刚投影案件画面时,他的脑海里同步出现有两年前的凶杀案现场。
甚至做了因果闭环,将他第一次出逃的时间往前移了半年,为这次杀人做了完美的收尾。
如果不是一早察觉玩家们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他也许会有一瞬间的动摇,毕竟画面场景足够真实。
而只要他有动摇,鉴谎仪就会显示他撒谎,而指控者将得到陪审团的支持。
但这件事在事实上并未发生,只存在指控者被植入的记忆里,如果陪审团相信了指控者,做出错误判断的陪审团玩家将被抹杀。
太阴险了。
陪审团上的玩家神色各异,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他们在斟酌,在犹豫。
选错票,就是死亡——无论是被告,指控者,还是自己。
“不......不对......”
感受到怀疑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指控者浑身颤抖,声音嘶哑,“我......我记得那一天......就在那天。”
中年男人眼神混乱,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撕扯,系统植入的虚假片段与自身模糊的真实感激烈冲突。
“两年前。”裴知行低低开口。
“我被名义上的养父母送往医疗实验院,地点在加州,没有到过纽约。”
加州,养父母,医疗实验院。
这三者联系在一起,绝对不会是什么友好的符号。
国外的收养水分有多大,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大多是为了那些补助。
被告席的男孩儿低垂着头,隐约可见面色的难堪,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自己不愿深究的往事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陪审团的人竟然都有些沉默。
裴知行很自然的卖惨,许是和裴余之相处久了,竟然也沾染上了些许表演爱好。
看着其他玩家被自己的演绎牵动情绪,其实挺有趣。
灯光闪烁,依旧是绿色,证明没有撒谎。
指控者慌乱地摇头:“我记得我看到了。”
“很好。”裴知行打断他,语调坚定。
“只有一个解释,系统抽选了你的记忆片段,但预先在其中植入了虚假内容,编织了一个根本不曾发生的‘凶杀案’。
“你陈述的‘杀人’行为,是基于这份虚假记忆,你的确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从主观意图上讲,你‘未撒谎’。”
逻辑的利刃,冰冷而精准地切入混乱的记忆泥沼。
“所以,陪审团,请投票——被告,未撒谎。”
裴知行一字一句,目光直直落在陪审团的玩家身上。
玩家低声议论,部分玩家对他的话存在些许怀疑,但这部分怀疑不是对他本人的怀疑,而是对副本关卡机制的怀疑。
指控者已经无法再言语,他张张嘴,又捂住脑袋。
整个大厅一片安静,只有前方水晶石弹出的倒计时还在滴滴答答。
“未撒谎。”裴余之举起了手边的牌子。
顾昼紧跟着举起牌子:“被告未撒谎。
江澜犹豫片刻也举起了手:“被告,未撒谎。”
大部分玩家都举了手,但还有两个玩家没有举起。
其中一个玩家高声反驳:“投票依据规则——指控者基于其被植入的记忆,主观上陈述了他认为真实的行为。规则判定的是‘他是否撒谎’,而非‘事件是否客观存在’!”
他刻意强调了规则的字面含义与客观现实的割裂。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规则有漏洞,无法选择!”
他说的铿锵有力,其余玩家猛一听来也觉有几分道理,举着牌子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上还是该下。
顾昼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他,只问了他一句
“关于规则判定的具体标准,‘他是否撒谎’和‘事件是否客观存在’,你是从哪部分记忆得知的?”
规则里没有明确指出过判断标准,那他这笃定的语气来自哪里?
来自系统捏造的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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