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牛汉右手已经完全断了，被人用布条绑着，一只眼睛血肉模糊，都是灼烧的痕迹。
气若游丝，脸色铁青。
‘倒是够果断的’
断手之伤肯定不是阴水蜈蚣干的，切口整齐，只怕是中了毒，被小弟们急救砍了手。
苏衍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没救了。
果不其然，杜郎中上手之后，脸色阴沉，摇着头：“不行了，毒气攻心，谁都救不了。”
“该！”
郑鹏刚远远看着，低声咒骂：“人恶有天收，这牛汉就是该死，柱哥的仇报了。”
几人站在人群当中，声音又小，郑鹏刚倒是不担心被牛当他们听见。
但此时谢玉柱哪里有心思回答，心中惊骇到了极点，偷看苏衍神色。
但见他神色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
这又是什么手段？
“柱哥？”
郑鹏刚察觉不对，谢玉柱这才忙回过神：“哎莫凑热闹。”
苏衍笑了笑：“刚叔，我们回村吧。”
牛汉死了，甚至是来不及将人送回牛心村。
整个山集坊市传的是沸沸扬扬，十里八乡当中欠过牛汉钱的穷苦人家可不少。
这一死简直是大快人心，就连茶馆当中，也充满了愉悦的讨论声。
牛心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正好驻在山集坊市的捕快衙役自然不好坐视不理。
当即就开始了询问，先将牛当等人拉去问话。
牛当几人昨夜虽然就在场，但毕竟不是在里屋，根本不知道阴水蜈蚣袭击时候是什么模样。
只听得牛汉喊了是异虫，自然而然便也如此认为。
告诉捕快的话，当然也是山中的异虫下来，杀人喝血，伤了好几个兄弟。
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也有聚集准备第二日讨债寻仇的事情。
只不过这话丝毫没有引起捕快和衙役的重视，因为老早他们就看到了苏衍带着谢玉柱来了坊市当中。
一来二去，这事情就被定了性，山中异虫不知怎么的下了山，害了人。
丝毫没有人怀疑，是苏衍动了手脚。
唯独谢玉柱猜到了几分情况，但是他就是死也决计不会说出去。
“长大咯，大和哥的仇终于报了。”
“当家的，你在说什么？”
谢玉柱家中，他看着苏衍留下的一两银子和吃食，喃喃自语。
李莲听不真切，谢玉柱打诨过去，说道：“没说什么，阿衍长大了，大和哥不用担心了，有本事哩。”
他咧嘴笑着，死的牛汉，有本事的是他侄子，这都是好事情。
李莲点点头：“衍哥儿有本事，也念恩情，是个好孩子。我见他年岁合适，倒不如与他说个亲，寻个姑娘帮衬他家.”
“去去去，瞎操心什么，他将来定是个顶顶的武者大人物，什么山里姑娘能与他般配。莫要替他瞎做主，阿衍有的是自己本事。”
谢玉柱打断了妻子的话：“把银子收起来，等我休息几天，再进山同郭鹏他们去赶山，交了夏税和山钱，我们就攒点银两看看给阿宝学一门本事，不能这般赶山下去，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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