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对死寂!
梁进的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龙床纱帐后的那个轮廓,就是大乾王朝名义上的主宰,赵由照?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向前几步,在距离龙床丈许之地停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寝宫内激起层层回音:
“臣,禁军旗总梁进,奉厂公王瑾之命,前来护驾!参见皇上!”
声音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和殿柱,然后……渐渐消散。
纱帐之后,一片死寂。
那个臃肿的轮廓,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梁进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静待片刻。
烛火摇曳,将他跪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皇上?”
他略微提高音量,再次呼唤。
“皇上?!”
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更加清晰。
纱帐内依旧毫无声息。
那模糊的人影如同泥塑木雕,沉寂得可怕。
就在梁进心中疑窦丛生,准备起身查看之际。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寝宫门外一丝极其细微、却迅疾无比的动静。
那是数人同时施展轻功,脚尖点地,飞速远遁的衣袂破空声!
他霍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巨大的殿门前,猛地拉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门外廊下,空空如也!
方才那四名如同门神般守卫的缉事厂番子,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寝宫附近的区域,彻底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黑暗之中。
看来这里所有人都被撤走了。
梁进缓缓关上殿门,背靠着冰凉沉重的门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此刻想要抽身而退,并非难事。
可既然有人将他安排在这里,那么他倒是想要看看别人打算做些什么。
“让我看看,皇上到底怎么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步朝着寝宫深处,那被重重纱帐笼罩的龙床走去。
靴底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嗒、嗒”声。
距离龙床越来越近,那股混合着药味和腐败甜腥的怪味也越发浓烈刺鼻。
纱帐的纹理在梁进锐利的目光下纤毫毕现。
帐内的人影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就在梁进距离龙床仅有三步之遥,准备伸手掀开那最后一层阻碍时——
“嗬……”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抽动般的吸气声,骤然从纱帐内传来!
梁进动作瞬间一顿。
紧接着,纱帐后那个臃肿的人影,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千年的石像,被注入了第一缕生气。
梁进眼睛微微眯起。
只见纱帐内,那个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无比吃力地……抬了起来。
动作僵硬,充满了病态的迟滞感。
梁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终于,那头颅抬起到一个角度,模糊的轮廓似乎转向了梁进所在的方向。
然后,一个极其虚弱、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纱帐内飘了出来。
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气若游丝和无助的惶惑:
“来……来人……”
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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