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疯魔!
一只贴身的玉瓶被他掏出,瓶盖甩飞,珍贵的治病符水倾倒而出!
他近乎粗暴地用颤抖的手去撬苏莲紧闭、冰冷的嘴唇!
“喝!求求你张开嘴!喝了就好了!”
“哥在这里……喝了……”
淡金色的珍贵药液混杂着尘灰和少女脸颊冰冷的血痂,狼狈地流入口腔,滑过冰冷的唇角……却没有丝毫被吞咽的迹象!
顺着她惨白脖颈的曲线流到……那被血浸透、肮脏的衣领上……
他的手再次探入怀!
掏出的是青衣楼秘藏的疗伤圣丹!
他如同着了魔,将那颗散发着奇香的丹药硬塞进去!
用指尖粗暴地往下顶!塞到她的喉咙深处!
“吃……吃下去……吃了……”
毫无反应!
那颗珍稀的丹药,如同滚入了一口枯寂深井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响。
“把药咽下去啊!!你咽下去!咽下去!!!”
声音哽咽,带着撕裂咽喉般的绝望哀鸣。
然而……
少女的胸廓冰冷、僵硬……没有丝毫微弱的、属于生命的起伏能回应他疯狂的呼唤……
梁进僵住了。
一股灭顶般的冰冷洪流,终于彻底淹没了理智的堤岸。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希望……骤然停滞。
高大健硕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如同失去支撑的断墙般瘫坐在那刺目冰冷的血泊之中!
他沾满妹妹鲜血和泥土的双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布满汗水、惊骇与巨大痛楚而扭曲的脸!
指缝间温热的、带着滚烫气息的……属于兄长绝望的泪水……汹涌奔流。
混合着手掌上来自于妹妹的冰冷凝固血污……
在他指间、脸上涂抹出一道道狰狞、悲怆、触目惊心的……泪血纹路!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死死攥紧的指缝里一丝丝挣扎着渗透出来……如同濒死野兽的悲鸣……
严听枫、第一守正,带着各自的精锐人马终于赶到,如同两道冰冷的铁流,沉默地驻立在配殿残破的朱门门槛外。
高大的身影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他们没有踏入这小院一步,只是无言地看着。
看着那个往日里沉稳如山、此刻却如泥塑般跪在血泊中无声颤抖的男人。
看着那个小宫女的尸体。
看着梁进沾满血泪的手缓缓地……放下了……露出……一张……
扭曲着!狰狞的脸!
“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进一把揪住许昭容,怒声质问。
许昭容面容凄然。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无法确定他是否会为了一个小宫女跟当今太子作对!
许昭容出身低微,即便进入皇宫当了昭容,也同样命不由己。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小宫女。
她见识太多,为了巴结上官,献妻献女,倾尽一切。
为了躲避祸事,更是可以抛弃亲情。
眼前这个男人,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又真能如何?
“说!!!”
梁进一声暴吼,惊得许昭容一颤。
许昭容定了定神,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苏莲的哥哥,他当然有权知晓一切。
于是许昭容回答:
“小莲为了救我,被人活活摔死。”
“杀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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