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
那张脸像煮熟了的番茄，皮面光滑，但用手一戳又仿佛能戳出热量来。
不长不短的睫毛也不动，要不是她的眼皮偶尔颤动一下，萧渡可能认为她睁着眼睛睡着了。
萧渡认识阿柒的时间不长不短，可他还没有见过她这一面的，如今她喝醉了酒，跟个红皮木偶一样，让他起了点恶趣味。
抬手在她面前摆了摆，萧渡出声，“时柒？云时柒？”
阿柒的眼皮缓慢的眨动。
真有意思。
萧渡想到她上次在自己喝醉酒后录下来的糗样，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录像。
“云时柒，一加一等于几？”
阿柒默默盯着他。
萧渡被她看得不自在，他又问了一遍，“一加一等于几？”
这次阿柒回应了，她吐出两个字，“蠢货。”
“你怎么骂人？”
萧渡不服气，他不信阿柒喝醉了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时柒，姜珩是你什么人？”
这次阿柒很快给出答案了，“令人讨厌的坏人。”
萧渡听到这句话心情都舒畅了，他又问，“你觉得萧渡是个怎么样的人？”
阿柒慢慢的思考了些时间，在萧渡期待的眼神下，给出两个字，“好人。”
好人？
他在她心中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萧渡不知为什么的，心里很欣喜。
“是么？”
他轻咳了下，掩饰般的从一旁拿过烈酒喝了一口，那酒不清楚用什么做的，从心头甜到口腔直冲着脑门而去。
“是。”阿柒再次给出了清晰的回答。
萧渡觉得那酒更甜了，他多喝了几口，脸上也逐渐显出些红色的醉意来。
“今晚月色真美。”他醉了的身体止不住向她倾斜，两人摇摇晃晃的一同倒在抱枕上。
身子挨着身子，呼吸间全都是香甜的酒。
又烈又甜的酒，怪不得人会醉。
萧渡想撑起身子却又撑不起时想。
“时柒，我醉了，脑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不小心碰到你，你没事吧？”
其实萧渡更想说的是，你不在意吧。
阿柒依旧只是嗯了一声，真正醉了的她抬头看着天空，张口也说了句，“确实…很美。”
“当然。”萧渡见她赞同，挨着她的肩膀越发醉了，他晃了晃脑子，然后那只醉了的头缓缓的靠在阿柒的肩膀上，轻叹，“那酒也太烈了，以后我们不能喝这么烈的酒了，不然醉了像这样谁都动不了。”
阿柒垂眸看着快窝到自己怀里的脑袋，眼睛里流出一丝疑惑，想说些什么但脑子浑浑的让她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再嗯了一声。
“时间，今晚难得开心，要不我们在花园里睡觉？”
阿柒盯着他。
萧渡立即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都醉了，不方便走动，在这里将就一下？反正…反正我们都是朋友，没关系的…”
阿柒没有回应他，而是在他解释的时候，眼皮沉沉的垂了下来，呼吸温热而平稳。
睡着了？
萧渡碰了碰她的脸见她没反应，做贼似的跳起，去屋里找被子去了。
这温度虽然适合，但也得预防吹夜风感冒。
他跑的很快，背影如豹。
他也没看到，在他跑开后，阿柒掀起了眼皮，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