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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我怕黑(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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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有令,迁都许昌。”亲卫递过一枚虎符,“许都已收复,学舍可以迁回去了。”

    苏羽抚摸着冰凉的虎符,忽然想起荀彧说过,乱世如棋局,有人执黑子破阵,有人执白子守城。如今棋局未终,执白子的人虽已离去,棋盘上的白子却越聚越多。

    归程那日,孩子们背着书包列队而行。阿恒捧着那卷星图走在最前,布偶里的绢帛被他摩挲得发亮。行至当年的渡口时,豆儿忽然指着水面惊呼:“先生你看,木牌在水里!”

    苏羽俯身捞起那枚“守”字木牌,不知何时从祠堂掉落,竟一路跟着水流漂到了这里。阳光透过木牌上的纹路,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许都西窗的月光。

    重建的学舍比从前更宽敞。苏羽将“守”字木牌挂在新做的门楣上,忽然发现木牌背面刻着行小字,是荀彧的笔迹:“守一城,守万民,守天下星火不灭。”墨迹已深嵌木纹,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里面。

    学舍的晨钟重新在许都响起时,苏羽总觉得檐角的铜铃比从前更清亮。阿恒每日天未亮便来扫阶,星图被他用细麻绳装订成册,边角处裹着从旧衣上拆下的蓝布。那日苏羽经过廊下,正见他蹲在地上用树枝演算星轨,眉峰蹙起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西窗下批注典籍的荀彧。

    “先生说过,北斗的斗柄指向北方时,便是冬至。”阿恒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霜,“文若先生从前也这样看星图吗?”

    苏羽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想起荀彧总爱在雪夜推开西窗,说北斗是天帝的车辇,乱世里迷路的人,抬头总能看见。那时学舍的窗棂糊着桑皮纸,月光漏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落满银辉。如今窗棂换成了透光的琉璃,晨光漫过孩子们的书案,将“仁义礼智信”五个字照得发烫。

    豆儿的辫子又长长了些,总爱缠着阿恒问东问西。她怀里的布偶早已洗得发白,里面的绢帛却被阿恒重新裱糊过,裹着一小撮从旧学舍带来的泥土。那日学舍分发新课本,豆儿捧着册子忽然红了眼眶:“先生,这字和文若先生写的一样好看。”

    苏羽翻开课本扉页,是他仿照荀彧的笔迹写的序言。墨迹未干时,阿恒曾捧着砚台站在一旁看,忽然说:“先生的笔锋里,有文若先生的影子。”他那时只笑了笑,未曾说出口的是,每当提笔写字,总会想起荀彧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守”字时的耐心,笔锋该如何藏锋,捺脚该如何沉稳。

    重建学舍的消息传开后,许都的百姓陆续送来木料和笔墨。有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来,怀里揣着一卷发黄的竹简,说是当年文若先生在军中写的兵书,如今该留给孩子们看。苏羽展开竹简,墨迹里混着淡淡的血迹,却依旧笔笔端正,仿佛写的不是杀伐谋略,而是春风化雨的教化。

    深秋的一个傍晚,阿恒在学舍后的菜园里发现了一窝受伤的信鸽。它们翅膀上沾着箭羽,脚环上刻着“许昌”二字。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找来草药,阿恒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包扎鸽子的伤口,忽然指着脚环上的小字惊呼:“先生,是司空府的记号!”

    苏羽接过信鸽,发现脚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粮草已至,速送学舍。”他忽然想起荀彧从前总说,信鸽是乱世里的飞雁,能将千里之外的消息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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