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91章 报喜不报忧(第2/5页)
    上都能看见青石板了。”

    陈先生正给最小的孩子擦嘴角,闻言动作一顿:“是明远捎来的信?”

    “可不是,”阿禾从围裙兜里掏出折得整齐的信纸,“他说官府查得紧,暂时回不来,让咱们别惦记。还说……还说市面上开始有新墨卖了,他托人往这边送了些。”

    苏羽接过信纸,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些微,可见写信人当时急促的笔触。明远是陈先生最得意的门生,去年冬天潜入城中打探消息,至今已有三月未归。

    “信里还说什么?”陈先生的声音有些发紧,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

    “说城西的布庄还开着,只是换了东家。”苏羽逐字读着,“他在那里做伙计,暂无大碍。”其实信尾还有句被墨团盖住的话,“学舍名册已妥藏”,他刻意略过了。

    阿禾忽然拍了下手:“对了,昨日下山买盐,看见山脚的老槐树抽出嫩芽了!”她转身往灶房跑,“我去把腌好的腊梅拿出来,泡壶新茶。”

    孩子们听见“腊梅”二字,眼睛亮起来。去年深冬,他们在雪地里摘了满筐腊梅,阿禾用粗盐腌在陶罐里,说开春泡的茶最是清冽。

    陈先生望着苏羽手里的信纸,半晌才叹了口气:“明远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他起身走向书架,那里藏着三箱典籍,是去年从城中学堂抢救出来的孤本,书页间还留着烟火燎过的焦痕。

    苏羽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瞥见墙上的影子。陈先生佝偻的脊背在晨光里舒展了些,孩子们围在桌边舔咸菜汤,阿禾正踮脚够灶台上的陶罐,裙角扫过柴火堆,惊起几星火星。这些影子在土墙上交叠,像幅流动的画,让他想起幼时在私塾里见过的《百子图》。

    “先生,墨研好了!”最瘦小的阿瑾举着砚台跑过来,砚边的墨汁晃出小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陈先生接过砚台时,指腹擦过孩子冻得通红的耳垂,那处还留着冻疮愈合后的浅疤。

    苏羽往炉膛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跃起,将他的影子投在梁上。学舍是前年冬月建的,梁柱用的是山里伐的杂木,屋顶盖着茅草,却比他在京城住过的任何宅院都暖。去年大雪封山时,他们挤在里屋烧炭取暖,陈先生教孩子们背《诗经》,阿禾用仅存的面粉做了掺着野菜的疙瘩汤,连最顽皮的虎子都懂事地把炭火往小阿瑾那边推。

    “苏先生,你看我画的梅枝!”虎子举着宣纸凑过来,墨线歪歪扭扭,倒像条蜷着的小蛇。苏羽刚要开口,却见陈先生已在纸上补了几笔,蛇形枝桠忽然生出遒劲的转折,再点上朱砂,竟有了几分疏影横斜的意趣。

    “画梅要见风骨。”陈先生握着虎子的手运笔,“就像做人,纵有弯折,气节不能丢。”

    屋檐的冰棱又落下几滴,在阶前积成小小的水洼。苏羽望着水洼里晃动的天光,想起钟太傅信里的后半句——“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风来满庭芳”。那时他刚从京城辗转到此,带着一箱典籍和满身伤痕,是陈先生在山坳里捡了他,用草药敷好他背上的鞭伤。

    “苏先生,木牌响得厉害呢。”阿恒忽然指着门楣,两片木牌在风里打转,碰撞声变得急促。苏羽抬头时,看见山道尽头走来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斗笠边缘还滴着水。

    阿禾正端着梅茶出来,见状忙将孩子们往身后藏:“是生人。”她的声音依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