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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何足畏惧(第2/5页)
    卒,看见苏羽手中的竹简便跪地行礼:“小人王二,奉郭祭酒令在此等候先生。前面就是许县地界了,过了颍水,就安全了。”

    苏羽扶起伏在地上的老卒,看见他空荡荡的左袖管。“王大哥曾在军中任职?”

    老卒嘿嘿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建安元年跟着曹将军打吕布时没的。先生别看我这样,射箭还是准的。”他接过苏羽背上的阿福,“小童累坏了,我来背吧。”

    颍水岸边停着艘乌篷船,艄公正蹲在船头补网。看见他们过来,便将船撑近岸边:“郭先生说,让先生走水路,岸上不太平。”

    船行至江心时,苏羽站在船头眺望。许县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他想起张虎最后射向追兵的那三支箭,想起郭嘉染血的手帕,想起洛阳城头那些绝望的脸。原来所谓改变天下,从来不是凭一人之力扭转乾坤,而是无数人用微光汇聚成火炬,照亮这乱世的长夜。

    阿福醒了,趴在船舷上看水里的鱼。“先生,许县有学堂吗?”

    “会有的。”苏羽摸着他的头,“等安定下来,我们就办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船穿过晨雾,渐渐靠近对岸。艄公唱起古老的歌谣,调子苍凉却带着韧劲,像是在诉说这片土地上流传了千年的故事。苏羽知道,他的选择或许不能立刻终结战火,但至少能让许县的孩子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而这希望,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长成庇护天下的浓荫。

    撞到岸边的刹那,苏羽听见芦苇丛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他弯腰将阿福从船舷抱下来,孩童的手掌还攥着半片干枯的柳叶,那是在江心捞鱼时不知从哪捡来的玩意儿。

    “先生你看!”阿福突然指向码头石阶,那里蹲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怀里抱着只断了腿的灰鸽。少年抬头时,苏羽发现他左眼眉骨有道月牙形的疤痕,像是被刀剑划开的旧伤。

    “这是陈家的二郎,”艄公将乌篷船系在木桩上,粗粝的手掌在布衫上蹭了蹭,“去年黄巾贼过境时,他爹娘都没了。”

    陈二郎抱着鸽子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往鸽腿的夹板上缠麻布。“郭先生在县署等您,”他声音比同龄人沙哑些,目光掠过苏羽肩头的行囊时亮了亮,“说您带的书到了?”

    苏羽点头的瞬间,阿福已经凑到少年身边。孩童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鸽子的羽翼,灰鸽扑腾了两下翅膀,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它叫灰儿,”陈二郎嘴角难得扬起个浅淡的弧度,“昨日被流矢伤了腿,我正带它去寻兽医。”

    县署的青砖墙爬满牵牛花,郭嘉正坐在影壁前的石凳上翻账簿。看见苏羽进来,他将沾着墨迹的狼毫往砚台里一搁,染血的手帕从袖中滑落在地。苏羽弯腰去捡时,发现帕子边角绣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针脚细密得不像男子之物。

    “许县粮仓还能撑三个月,”郭嘉用指节敲了敲账簿上的朱砂批注,“但北边来的流民昨夜又多了三百,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乱子。”

    阿福正踮脚够案上的青铜灯台,被陈二郎一把拉住。少年从怀里掏出块麦饼塞给他:“这是主簿先生给的,掺了芝麻。”

    苏羽的目光落在账簿最末页,那里用小字记着各处校舍的损毁情况:东市的废弃酒肆漏雨,西巷的破庙被流民占了,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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