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里。
来人势众,善恶难辨,纵使他有一身功夫也不敢轻易上前,更何况如今也不是什么太平世道。
那队伍虽然声势浩大,却行进缓慢,有些异乎寻常。
待走进,才见那是一群骨受嶙峋衣褛破烂的难民,魏识凝眸看着那群难民,大都是壮年男子,少有妇孺老弱,一个个垂腰弓背颧骨高突,瘦得不成人样,通红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宛若厉鬼。
很快便有个牵着一个小男孩的女人颤着声问道:"京城还有多远-"
她声音微弱,很快被身边的男人捂住了口鼻,险些背过气去,那男人压着声低吼道:"你这婆娘不要命了!小心惹怒了领头的大人,将你们生吃了去!"
那女人噤了声,将身旁瘦弱的男孩拢进怀来,害怕地看了看前面那几个凶恶的男人。他们本已在队尾,又落了几步。
"还不快走!"
那女人撑着口气牵着儿子,在厉喝声中战战兢兢地跟上队伍。
这难民队伍,打头的都是年轻力壮凶神恶煞的男子,虽一副饥相却步伐稳健,看着像是还有几分力气,远不比后面的妇孺,个个面黄肌瘦气若游丝,勉强跟着前面的男人们。
没过一会儿,笃笃的马蹄声传来,魏识瞧着那些难民死气沉沉的浑浊眼睛突然迸射出炽热的火光,便知坏事了!三百之众饿疯了的难民哪里是好打发的,他们一路从南边跑到京城,想来也是一路剽掠,说不准饿狠了连人都能生吃了去。
这车队不大,也就三两马车十多人的样子,当真不知轻重,直直冲着那队伍奔过去。
魏识心下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不容他犹豫,那车队就直冲冲与那些难民碰了头,难民队伍横在路上,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骑着马的侍卫们冲着难民厉声道:"你们可知这车上的是谁?还不快快让开!"
四下里一片寂静,吞咽口水的声音越发清晰,开始还趾高气昂的侍卫看着这些眼眸猩红直直盯着他们的难民害怕起来,抽出长刀喝道:"车上坐的可是国舅家的小公子顾五爷,当今皇后的亲侄子,你们这群刁民还不快快让开!"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那侍卫看着难民们怨毒的目光顿时浑身发冷毛骨悚然,还不等他反应,马车里便传来不耐的吼声:"不长眼的拦路,打杀了便是,难道还要我亲自教你们吗?"
随即出来一个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男子,他满身酒气,稳了稳身形冲着车马旁的侍卫们怒道:"你们是聋了吗?还不把拦路的人给我杀了!"
"公子出事了"侍卫首领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又道:"快!快掉头!"
"掉什么头!误了我去邬娘家的时辰,少不了你们好果子吃!"
侍卫们显然无心听一个醉酒之人的妄语,当即调转马头,也不管他们的公子晕葫芦似地跌在马车上。
那群难民哪会让他们就这样走了,为首的几个年轻男子相互对视一眼,便将手中的火杖投向马车,这马车也不知是为讨哪个姑娘欢欣,围了一圈烟紫色的薄纱,一沾火苗唰地燃了起来。
人马皆惊四处奔散,若是让这惊马跑了,这些难民也就白费力气了,领头的人阴测测地对身后的人道:"还不快去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