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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人归于野兽(第3/5页)
    手指而动,就像笛子改变了口中吹出的气,两者紧密相连,密不可分。剑鞘是剑的,是剑的归宿,因而剑鞘对剑而言是神圣的,无论多么锋锐的宝剑,都不会伤害迎接它的剑鞘。

    红剑慢了下来,它的剑意被剑鞘消去,传递到利歌的风波剑上,风波剑剧烈震颤,不由自主的刺去,那一剑呼应着心脏的声音,斩破风,宛如体内的血,在人体内找寻自己的目的。

    红袍人身子一让,利歌刺中了他的右臂,他笑得愈发欢畅,红剑随手腕转动,斩向利歌的腰。利歌早料到这一剑的动向,因为剑上骇人的声响并未停歇。它不住的叫唤,响亮的威胁、嚣张的恐吓,狂热的祈祷着,剑鞘感应到了,化解了剑意,令这一招在利歌长剑上重现。

    利歌使出这一招,但并非横斩,而是纵切,方位不同,但剑的声音是一样的,剑的心意是一样的。红袍人武功比利歌高得多,甚至远超宝鹿,而且似料到了这进展,却并不试图抵抗,这一剑结结实实的咬中红袍人肩膀,将他整条胳膊卸下,随后,红袍人挺起胸膛,用自己的心脏去迎接这剑,去做那剑鞘,剑始于剑鞘,归于剑鞘,就仿佛所有血液都始于心,也终将归于心。

    他为何不躲?为何求死?为何微笑?为何放弃?他击败宝鹿的时候也可顺手重创利歌,利歌决计还不了手,他从始至终都在手下留情么?

    利歌觉得红袍人在等着自己,等着这一时刻,让利歌在野兽的面前终结他的生命,开始属于利歌的轮回。

    剑始于剑鞘,归于剑鞘。

    血始于心脏,归于心脏。

    人始于野兽,归于野兽。

    利歌想问红袍人到底是谁,想问他这野兽到底是何物,想问他为何如此善待自己,甚至不惜用生命令利歌领悟剑道。但红袍人的血很快流干,这无名的狂信徒就这样死了。

    拜桃琴又大喊道:“利哥哥!你你觉醒了!”

    利歌注意到红黑色的血光笼罩全身,令他仿佛乌云缭绕的山一般,他往血池中望去,自己的额头现出飞龙的印记。

    但这些都不打紧,他用力呼出一口气,喘得好似噩梦刚醒。

    他不再是野兽,不再沉浸于血,不再痴迷于剑,他害怕得像个婴儿。他手忙脚乱的将宝鹿身上的锯齿匕首拔出,扔在地上,说来也怪,锯齿刀一离身,宝鹿的血立刻就止住了。

    她死不了,她活的好好地,利歌骇然发现,被血液染红的她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利歌害怕起来,脑袋转动,想找到出路,但四周太暗,根本瞧不见出口。他看着那头骨,头骨似也在看着他,利歌看着野兽表面的血,野兽也盯着利歌体内的血。

    那是怎样的野兽?这场景如此邪门,为何瞧来又如此神圣?野兽是怎样死的?他死前觉不觉得痛苦?沐浴鲜血后它似乎很快活,为何死去的野兽头颅会快活?它裂嘴的模样好像在笑,它在笑什么?

    一血袍人站起身来,道:“奉献血液。”

    众怪人卷起袖管,各自取一匕首,依次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野兽头骨上,血液流淌,整个头骨好像活了,不再静止,血光反射折转,光影变幻扭曲,它的表情活生生的,贪婪、狡诈、凶狠、痴迷,比人还要鲜活,比人更加难测。

    突然间,那说话的血袍人又道:“有外来者!”其余怪人转过身,目光微红,盯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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