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舍命而来,又有何用?难道就不费口粮,不耗药物,不害苦了你么?此塔中粮食所剩无几,我看再过几天,就不得不宰人来吃了!”
欧阳挡大声道:“你给我住嘴!”他治军森严,知道危难之际,决不能说动摇军心的话,否则军心一乱,不战自败。
李银师自知失言,冷哼一声,走到一旁。
形骸道:“粮食倒不打紧,待我伤再好些,可用梦魇玄功外出搜寻,尖牙鬼未必能察觉到我。”
众人大喜道:“真的?”
黄旗答道:“这是咱们亲眼所见,使节这本事极为神妙。咱们就是一路潜行过来的。”
一老僧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有了粮食,那就万事不愁了。”
形骸又道:“但这塔外围着无数尖牙鬼,来去未免不便。李将军,如今此处聚着十余个龙火贵族,待养好了伤,咱们先将祖庙中清除干净怎样?”
李银师道:“你以为你英明神武,料事如神么?你所说之事咱们早就做过,就算杀了一百个,两百个,立刻又有更多聚集过来,而塔外阴气损害人体,令咱们龙火贵族武功大不如前,若有死伤,得不偿失。”
形骸又陷入思索,越想越是不安:“那些城民纵然变作尖牙鬼,可仍算作生者。若将他们杀了,此地阴气更重,极易使得阴影境地继续扩张。此举确实治标不治本。今日局面,应当是尸魃阵引发尖牙恶疾,尖牙恶疾又引来了阴影境地,诸因纠结,错综复杂,不可莽撞处置。”
但症结所在,应当是尸魃阵。
他问道:“这儿的除灵大阵中枢何处?”
那老僧忙指着那座雕像,形骸走上前去,手掌触碰,潜运当年袁蕴所传的道法,感应其中灵气走向。过了半晌,他察觉到这除灵大阵确实已然势微,最多再过三日,便再守护不得此塔。
解元城乃是古时大城,风水极佳,多有龙脉交汇之处,鸿钧逝水数目不少。但正因如此,也极为繁复杂乱,单凭此处,无法查知其余鸿钧逝水方位。
众人见他闭目不语,脸色凝重,皆大感忐忑,利歌问道:“使节,怎么样了?”
形骸道:“我需前往城中其余鸿钧逝水处,用我海法神道教所传风水之术,布成一个更大的除灵阵,借助此阵,缓缓驱散这阴影境地。”
体由大师又惊又喜,道:“使节竟有这般神妙的手段?难道这阴影境地并非不可逆转?”
入夜后,乾德居中,恶枭坐于一祭坛前头。祭坛半白半黑,黑气缭绕,一张张无神的面孔争相浮现,却又转眼逝去。他圆睁双目,嘴里一刻不停的低声细语,所言却又模糊不清,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说了些什么。
过了数个时辰,祭坛全变成了黑色。屋内阴气愈发沉重,无形的幽灵悄然而来,藏身各处,窥视凡间情形,这屋子变得诡异可怖,恶枭猜测任何凡人皆再不敢靠近半步。
他举起利爪,转了数圈,十个漆黑的阴影变作实体,身躯高大佝偻,样貌皆仿佛用黑破布包裹身躯的苦行僧般。恶枭知道这是阴间极凄厉的恶灵,因受尸魃阵束缚,得以听他的号令。
他道:“恶枭命尔等守在此处,除恶枭之外,任何人皆格杀勿论。”
苦行僧们穿透墙壁,踪迹全无。恶枭不再逗留,走出大宅。屋外尖牙鬼漫山遍野,但却无一敢靠近他。
东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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