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高大土丘之上,熙熙攘攘,约莫歇息有数万余人,男女老幼皆有,携家带口,催牛赶鹅,只是这些人俱面含忧愁,衣衫破烂,有些人更是失魂落魄,哭哭啼啼,时不时还有喝骂之声传来,看去格外仓皇凄惨。
苏玉恒未曾想到是会是这幅悲凉景象,不觉眉头一皱,快步往前走去,在人群中拦下一位神色略好的老丈,揖手一礼,道:“敢问老丈,此间数万百姓为何皆是一副悲苦之色聚与此处?莫不是家乡遭了大灾,逃难不成?”
老丈闻言,神色一顿,往他身上好生打量了一番,方才叹了一声,道:“唉,小道长莫非不知如今天下妖魔四起,到处吃人不成?”
苏玉恒心下讶然,面上不动声色道:“我久居深山,如今却是头一次下山入世。”
老丈摇了摇头,道:“那小道长下山却下的不是时候,若是识得来路,还是妖魔未至,及早回去吧。”
说罢,便欲转身往前走去。
苏玉恒连忙开口问道:“且慢,在下却还有一事要请教老丈,不知如此这方天地该当如何称呼?”
少清派中有一册玉书星图,其内记录有诸空寰宇,大小界天之位置,苏玉恒身为门中的洞天真人自然也是看过此图的,只要能够知晓此方界天的字名,他立时便能查明自身位于各处,届时便能设法向门中请援了。
以少清派之能,诸天寰宇,不论是何方地界,都是有办法落来的。
只不过他眼下贸然问出这等古怪之语,落在同辈眼中,恐怕极其容易看出他非是界中修士一事。
但此界妖魔之流占据大兴之位,他眼下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老丈转过身目光微奇,怔怔的看了他两眼,方才奇道:“自然是殊广界,此事连三岁孩童都是知晓,你这小道士居是不知?”
苏玉恒闻言,却是顾不得搭理老丈了,连忙回忆起那星图之中的内容来。
半响后,他忽然面露惊容,神情大变,失声道:“十万年前?怎么可能?”
自太上道祖离开玄渊天,去往诸空诸有之外寻道之后,先天妖魔之流的气数便兴盛了起来。
殊广界原本仅仅只是一颗无有灵机存在的荒废地星,但是在先天妖魔兴盛之势的影响下,此界于三万年后,亦是有灵机兴发而起。
界天之中的飞禽走兽,鱼鳞游虫,纷纷借此兴发之势蜕变为了大妖大魔,横行天地,吞人食肉,祸害四方。
而地陆之上的人身生灵却又因为无有修行法门在手,难以入道,在掌握神通法术的妖魔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这才有眼前数万人逃难的景象。
苏玉恒实在是未曾想到自己会来到十万年前的殊广界,根据少清派内星图的记载,此界自灵机兴发三千载后,诞生一凡蜕层次的树妖,其根系扎根于此界深处,在吸尽界中一切生灵精气与灵机之后,又往周边界天遁去。
最终在如此破灭大大小小数十处界天后,方才被溟沧派的一位凡蜕上真所斩杀。
殊广界位置偏远,不在任何一位真阳元尊的法力部宿笼盖之下,自然也就难以有人留意到此界之中的变化了。
若是按照星图之中所记载的发展下去,恐怕苏玉恒自己最终也难逃一劫。
毕竟此界灵机方才兴发,尚且处于微薄之时,他想要在此界之中恢复一身功行,对抗妖魔,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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