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死于非命。镇上的人觉得但凡跟他们沾上边便没有好结果。
一直被称赞的源稚生第一次体会到了遭人白眼的滋味。
课后他在操场中央挥舞木剑,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绕开了他,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越发凶猛地挥舞木剑,剑锋撕裂空气的声音就像一个孤独的侠客在对着空谷呼喊悲鸣。
深夜无眠时他也恨过,恨那人的无义消匿、疑那人的虚怜假慈,不然怎会如此说走就走,无不舍告别,自然也无日后再见。
但静下心来细想,似乎这一切也不能怪橘政宗什么,他越发安静孤僻,曾经壮志豪言的梦想一时也变得犹如前尘旧梦遥不可及,橘政宗三个字是他不能提的隐疾,他只是在看到那辆孤零零停在窗下的自行车时微微茫然,那是他背上芒刺,是痛里唯一的快慰。
随后狮子座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极大流星雨,本家恰是最好的观测点。源稚生从报纸上得知这则消息时十分激动,多日来他难得情绪明朗,甚至兴高采烈地向稚女描绘流星雨的盛大和美丽,稚女也被他感染,尽管从未见过,却已认定流星雨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那些天里他们花了很多心思准备。从体育室里偷了毡毯、从天文教学室偷了望远镜,甚至用节省下的钱去小店里买了指南针和登山鞋,到了19日当天便剩下中午的梅子饭打包放在包袱里。
那天天气很好,源稚生一路上都很兴奋,长长的日光从树叶间隙间漏下来爬过他们的脊背,稚女走不动了他便背着他继续走,窄窄的山路似乎没了尽头。
源稚生忽然笑了。
“什么时候换你背我一回。”
“你看,我总这样背你都好多年了。”
他半开玩笑地抱怨,回过头时稚女的唇角恰巧擦过他的耳畔,源稚生脸上的温柔笑意尚未退却,心中却先是一颤。
太近了。
秋阳和树影落在他们脸上,他甚至能看到稚女眼中扣着的重重睫毛影,眼睑下那一小片淡红色的晒斑像是散落的烟灰,是夏天留下的痕迹。
他愣了神,脚下动作也停了。稚女温热的吐息萦在两个人的鼻间,他们俩半尴不尬地对视似是镜头定格电影慢放,消风停云间天地无声,霎时整个世界只剩两人重叠的心跳。
山间午后,万籁俱寂。
一排长雁割空掠顶,他们仿若陷入一场共梦此刻忽而转醒,回过神的那一瞬两个人都有几分尴尬,源稚生不自然地咳了咳、别过头去重新上路时仍有些恍惚,胸腔里那点来路不明的失落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然而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失落什么。
秋日渐西,现世安稳。
长长山路上两个人沉默前行,稚女体温偏低、揽着他的小臂不时蹭到锁骨时触感冰凉细腻,源稚生忽然脚下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但到底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
他抬头看一眼沉沉夕阳,舔了舔干涩的下唇:“还是我背你吧。”
“我背你就行。”
“反正都背了这么多年了。”
“也差不了多少。”
“兴许稚女你这一辈子就在我背上过了。”
他说着却兀自笑了。
像是玩笑又像是真的承诺,而稚女听着反倒认真点了点头。
“好啊。”
晚风里稚女闭上眼,把下巴垫在源稚生的肩上淡淡应道。他的声音那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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