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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梦(第2/3页)
    暗自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窗楣,当晚的谈话但凡事关龙族、他始终只字不提,然而这倒也不能算是有意隐瞒,他想有些事情是不该与稚女有关的,那时候他只当稚女是个寻常孩子,他不想他牵涉进这场纷争,他舍不得。

    人因拥有而生恐惧、而生弱小,蛇岐八家拥有的太多了、却也恰恰因为拥有而舍不得去冒险,舍不得放手一搏。

    只有他不同。

    他有的太少了。

    所以他以为只要将稚女置于局外、自己便能无所顾忌。

    所以那时候他没办法告诉稚女那些秘密。

    他更加无法告诉他的是,当时我多么天真,还以为自己在这场争斗中一无所有,就什么都不会失去。

    源稚生再回鹿取的时候已经是二月末了。这次他并没有打算多住,倒不是他不想,实在另有隐情。

    申时而来,戌时而去,俩人对坐着吃了个不尴不尬的晚饭,他心里头盘算着待会儿的告别,嘴里话少,靠近手边儿的盘子里菜空了,离得稍远的却一筷未动。

    吃完饭后源稚生照常起身刷碗,窗外日沉西方,绛紫的一抹霞插在云里,分不清是朝是晚,站在一边的稚女接过清洗后微微滴水的盘子,随手按在源稚生的肩头踮了一下脚,侧身去拿水槽边挂在墙上的干抹布。

    不料“咔嚓”一声,稚女抹布是拿到了,源稚生手里的碗却应声而落,磕出了好大动静。

    气氛猛然凝滞。

    水声哗哗。

    源稚生的嘴唇有些发白,僵在水槽里的右手几不可察地轻微颤了颤,“手滑了。”

    他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说完了拿回碗来继续洗,洗碗的动作慢吞吞的,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一小片儿衣角,他没有在意,言语间也没有抬头看稚女。

    稚女看了看那碗,又看了看源稚生,隐约觉得出点不对劲来。

    他回想一番,放下手里的抹布,抬手轻轻搭在源稚生肩上。

    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不仅仅是在身体上,甚至在神情上,稚女都明显感觉到源稚生立刻僵了一下,但是等他真正开始施力后、那个人又像没事儿人一样。

    他没来由的一阵恼怒,像是急于求证般,难得的、带着强势地揪着源稚生的衣服迫使那个人转过身来,随后抬手就去扯他上衣的领子。

    源稚生用左手挡开他,有些诧异地退了一步,然而稚女紧跟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别动!”

    稚女说:“给我看看你怎么了。”

    言语间紧张大于急迫,那样一双眼盯着源稚生,毫无悬念的,一旦被那对儿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乞求的眼睛盯住、就像是被下了命令一样,他一瞬无从反抗也无法拒绝,那是他输了一辈子的一双眼。

    于是在源稚生回过神之前,稚女顺利地解开了足以露出他整个肩膀的空隙,但是刚一扒开那层上衣、他手上的动作就全停住了。

    那个人的肩上缠了比意料之中更大面积的绷带,整个肩头的斑斑血迹却依然浸染到了胸膛,而在目之不及的肩后和腰腹、不知还有多少。

    水槽里水声哗哗。

    源稚生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动了。

    这种程度,他本人也没想到。

    窗外天渐渐黑透了,屋里的白炽灯把两个人都照的面无血色,源稚生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龇牙咧嘴地等着稚女将他之前草草包扎后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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