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直起身、对望一眼,同是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太快了。
源稚生不愿深究,只想大抵是个巧合。
晚风轻拂过,他回头望窗台时、正看到一只瘦巴巴的橘猫扒在上头,见他回头了,橘猫又叫一声,这声温柔许多,两只猫垫在窗上晃了晃。
源稚生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感激,他从桌上夹了两条鱼肉拿出去,屋外靠窗种的一排龟背竹发出一阵瑟索的响动,没一会儿,从里头钻出那只橘猫来,一双琥珀色的圆眼巴巴望着源稚生,耸了耸鼻子,叫声细细软软的,源稚生看着它扁扁的肚子,心道也是个苦命的小家伙,他靠近了蹲下来,将鱼肉撇到猫的近前,它也不客气,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歪着头大口吃了起来。
源稚生一笑,在心里道了声谢谢。
等他回屋的时候地上的酒渍已经简单擦拭过了,“快吃饭吧。”
稚女见他回来,递过去一双新的竹筷,源稚生接过了,惋惜地摇摇头,望着桌上满当当的菜肴,叹道:“好菜当配好酒,可惜这好酒入不了口,只能入鼻了。”
说完又闭上眼深吸一口,那模样稚女都忍不住笑起来,“你等等。”
稚女说着也起身,进了靠左的一间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竟多了两只酒坛,见源稚生惊奇地盯着自己,他索性直接将酒递过去,“这应该是相川之前藏的,在地窖里,前几天我准备酿点葡萄,找坛子时候给发现了,就挪了进来,还没启,你看看能不能喝了。”
说着递了个询问的眼神过去。
源稚生也不客气,一把撕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比白雪更甚,源稚生呷了一口,惊然发现这竟是上好的月莲花!
月莲花在本家是难得的好酒,愈久弥香,这两坛的滋味少说藏了三十年,在蛇岐八家都是少有,也不知养父从何处得的,现在倒便宜了他俩。
源稚生顿时眉宇连笑,好酒不独享,他倒了满满一盅递给稚女,稚女也尝了些,虽有些喝不惯,但耐不住源稚生三激两劝,几杯酒下肚,只觉得胸腔里有种火辣辣的舒爽,脑内虽清醒,话却不自觉多了起来。二人或笑或叱,言趣谈囧,道听途说的奇闻与经年往日的糗事一一倒出,似有聊不尽的天高地广,二人举杯碰盅,不觉间已酒到酣处,却是从未有过的开怀。
这一顿酒直喝到夜半,酒劲上来了,源稚生也顶不住,朦胧的月光从树梢间钻过,照进没有玻璃的窗子,落在老旧的木桌椅上,他望着红着一张小脸的稚女,目光似调不开一样栖在对面人的脸上,不自觉地就嘿嘿笑起来,傻里傻气的。
“稚女……”他望着眼前的人,口无遮拦道,“你真好看。”
醉酒的稚女一时也没觉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他趴在桌上,因为醉酒,颧骨附近染了层好看的薄红,平日里素白的脸色此刻有种诱人的通透,一双眼笑笑地望过来,似落满星辰的一汪春水,温柔的直叫人心甘情愿往里溺。
月色正好,他们分掉酒坛中最后一滴酒,又碰了个杯,稚女推了推空酒坛,叹口气,说这样的好酒,冬日里饮一杯,该是能叫人浑身冒汗,觉不出冷来,可惜咱们现在就给喝完了。
源稚生听了一笑,说这有什么难的,等腊月了我给你带上五六坛来,咱们温酒泡冰梅,再配上几个新冬的腊味,你可不许赖着不喝,喝不完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