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直到气尽,浅羽才悄悄从池中探出脑袋,没人,周围安静异常,黑袍人早已离开。
上到池边,浅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随着晚风凛冽,蚀骨寒意遍布全身。
好不容易缓过劲,刚起身,发现有个内力强大之人站在自己背后。
终是忍不住爆发,“该死的太监,你闹够了没?!”
但在看清对方后当下失声,“……世子?”浅羽不免讶异。知道此人和尊君曾有往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
燕云尘微微颔首,“怎么,是被斐公公逼入水池?”
相较浅羽,燕云尘话语平缓。
别过脸,浅羽双手握拳,“那太监欺人太甚!”
“呵呵。”燕云尘淡笑,“本世子倒是觉得……他还不错。”
“世子你……?”浅羽一脸纳闷。
很快燕云尘收起笑意,眸光一凛,面色转为凝重,“陌无双在哪?”
浅羽无有芥蒂,直言道“尊君外出多日,我也不曾收到过他消息。”
“哦?”燕云尘似在沉吟。
“世子是不是有要事?浅羽可代为转达。”
燕云尘没有回答,默了半晌后,方才开口,“罢了,若是见到陌无双,只需转告一句,就说本世子在等他。”
浅羽应下,二人很快分开。
月色幽幽,天寒宫内陌无双再次施针,金针整根入穴,燕秦却是面色不变,依旧闭着眼好似睡着了般。
一个时辰后金针从他体内缓缓冒出,燕秦双眸半睁,“你……不去救韩幕贞?”
陌无双神情淡漠,“那人既然未在大殿之上动手,韩幕贞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点燕秦当然清楚,会问不过是想嘲讽几句罢了。
故而再次开口,语调怪异,“费尽心思医好韩幕贞心病,呵,现在反倒是不闻不问了。”
陌无双正在擦拭金针,闻言略一挑眉,“你知道她病愈?”
燕秦冷笑,“怎么会不知?!”
“恩。”收起金针,陌无双起身的同时淡淡看向燕秦,“再过半月,便能行动自如,只不过……”
“朕清楚。”燕秦打断。
筋脉尽断,一身功力,算是……废了。
陌无双轻叹,未说什么,抬步离开。
然而不知何故燕秦忽然发声,“你……”
白袍男子停下,看起来是在等他后文。
殿内一时安静,直到过了许久,燕秦也没有继续。
背对着他,陌无双眉头微皱,“好生休息。”
留下一句,陌无双再次举步。
“……为何要用她心头肉……”
很轻,寒冰之上,燕秦更像是自语,就差被殿外如水夜色吞没,可陌无双内力高深,耳力当然再敏锐不过,微微摆动的衣袍静止,整个人立在原地,眸色不变,好半天,薄如蝉翼的唇瓣才发出声响,“你说什么……?”
坤乾宫,斐苒照着燕秦往日习惯,在桌案前翻阅奏章。
简离片刻不离地守在她旁边,不为保护,只求回到从前,能得到她哪怕是一些些的关心也好。
所以现在童子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尽量摆出年幼孩童该有的软糯模样。
斐苒知道,但没有看他,被雪水浇灌过的心,失去温度,再难捂热。
一名内侍进入,“有禀大公公,事已办妥。”
斐苒微微颔首,“知道了,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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