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说道:“朕以为朕将她护得已经极好,没有想到竟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危险之中。”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自责,像他这样的人也会露出这样一面,清依不由得生出了悲伤。
其实,这个神情她很熟悉,她在天涯谷时师傅总用那一片梨林来威胁她,就算她熬成了让人信服的少主,可一遇到师傅这样的威胁还是会乖乖听话。
师傅说,梨林是我的软肋,会成为我最大的弱点,那二哥呢,娴妃是他的软肋吗?
“你是不是送过一个药枕给霓儿?”御宇帝问。
“是,娴妃在和懿宫伤了根本,臣妾制了个药枕助她调养。”清依道。
“簟秋说,自从霓儿用了那个药枕便常常头晕无力,御医已经把药枕拿走了。”簟秋是娴妃的心腹,她的话不会有错。
御宇帝接着道:“朕相信你,只是你要想办法查清这件事。”说完,他便起身出了房,留了些人在荟春宫候着,有消息便去找他。
下了旨去尚刑司,彻查此事,所涉人等不论妃嫔奴才统统审问。尚刑司如今在宜妃管理中,御宇帝越过了宜妃下令,后宫猜想纷纷。
宜妃可是极擅医术的人,若不是娴妃身子弱症状太明显,可能就神不知鬼不觉毒入骨髓悴死了。宜妃才是这后宫最不能惹的,她那手段,神不知鬼不觉你就送了命。
于是众人对清依越加尊敬,但满宫里都传着谣言。
“气死我了。”暮冬一进宫便踢了一脚宫门,鼓着一张脸。
“怎么了?”暮夏正在剪枝,问道。
“我刚刚在御药堂遇到芳雩宫的人,他们说那话好像咱们娘娘害了娴妃娘娘一样,真是好笑,咱们娘娘平日待娴妃娘娘多好,为了给娴妃娘娘配药好几日晚上都没睡。要真想害娴妃,娘娘干嘛还要救娴妃。”暮冬说着说着眼都红了,委屈的拱了拱鼻,两条鼻涕流了出来。
本来气愤的宫人瞧她这样都“噗”一声笑了出来,暮冬脑一红,又气又恼,用帕子捂着鼻子跑了。
这时暮春才进宫,瞧着一众宫人笑得前俯后仰的,疑惑道:“笑什么呢?”
“暮冬……笑死我了……”暮夏摇着头笑道,插着腰站都站不直了。
“暮冬这丫头,气鼓鼓的也不知道等人,连东西也不拿。”暮春无奈,也不管他们在笑什么,和几个宫女要把药物拿去给清依。
“娘娘这会不在宫里。”暮夏道:“娘娘去了荟春宫。”
“去多久了?”暮春问道。
“你们出去不久娘娘就去荟春宫……”说着说着暮夏便瞧着后面,迎了出去“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锦在清依后天摇头,暮夏便没有多问。
“暮春,把药拿过来吧。”清依道,径直走向了药房。
“苏姑姑,怎么回事?”暮春忍不住问道。
“淑妃娘娘刚好在荟春宫,不准娘娘进去,说娘娘害了娴妃。”苏锦道。
“淑妃娘娘哪里拦得住我们娘娘?”暮秋不解,宜妃比淑妃位高,淑妃见着都要行礼,淑妃怎么能拦得住宜妃娘娘。
“淑妃正得宠,娘娘也不想与她多争执。”苏锦无奈道,进药房为清依打下手。
暮春几人懂苏锦的意思,都失落极了,娘娘为什么还要帮她配药,现如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娘娘身上,华清宫的人也是一个一个进尚刑司受审,这般委屈,娘娘却这么坦然。
淑妃虽不常在荟春宫,却唤了宫人挡在荟春宫门口,华清宫的人与物都不能进荟春宫。
“这宫里有太医,不需要宜妃娘娘低下身子来给娴妃冶病。”守门的宫女这句话都练熟了。
是夜,忽然传来娴妃又病重的消息,清依从塌上爬起来穿衣赶过去。
御宇帝再也掩不住他对娴妃的重视,御药堂的人都被召了来,他在屋外走来走去,脸沉得都能打雷闪电了。
“宜妃娘娘来了。”淑妃说道,赶紧领头行礼。
其余赶来的妃嫔也跟着行礼“见过宜妃娘娘。”
“起来吧。”清依道。
众妃起身,清依想走向里屋,淑妃却突然拦住清依,似笑非笑道:“宜妃娘娘还敢往里头走?”
“你什么意思?”清依声音平淡。
“娴妃正是吃了娘娘给的药丸才病情皮重的,怎么宜妃娘娘还要进去送娴妃一程吗?”淑妃道。
“你说什么?”
“宜妃娘娘就不要再装不知了,先是没顾着娴妃的身子用多了药让娴妃露出药性,为了脱罪便做出一副要冶好娴妃的样子,等娴妃好些了再来一点药除掉娴妃,娘娘算盘打得真好啊。”
“娴妃是吃了本宫的药丸所以病情加重的是吗?”清依又问。
“是的,这些可都是簟秋所说。”簟秋的话可不会有假。
“本宫知道了。”清依表情动了动,但却毫无异色,往边上移了移便要往里头走。
“宜妃娘娘……”淑妃一个眼神过去,她带来的宫人们就要去挡,结果苏锦皱了皱眉一手一个全推倒在地。
“苏姑姑,你放肆!”淑妃大怒,但说话仍十分端庄。
“淑妃娘娘,是你放肆了。”苏锦声音冷冷的,回头瞧了一眼淑妃,明明是平淡如水的眸子却像凝着冷剑。
众人幡然醒悟,淑妃位份低,这些行为的确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