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瞧了瞧她手中的蜜饯,说道:“齐嬷嬷可愿让本宫尝上一颗?”
齐嬷嬷打开盖子,晶莹可爱的蜜饯露了出来,清依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中,细细嚼着。
“味道不错。”清依夸奖道,眼却又望向蜜饯。
“谢贵妃娘娘夸奖。”齐嬷嬷行礼。
清依没再说什么,越过她出了荟春宫,齐嬷嬷起身进了寝房。
“娘娘……”苏锦小声问道:“蜜饯可有问题?”
“没有。”清依淡淡道。
“那娘娘为何吃完又盯着蜜饯看?”苏锦疑惑的问。
清依不说话。
其实是因为太好吃了想再吃一颗,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再拿一颗,然后放弃了。幸好跟着的人是苏锦不是潇潇,潇潇一眼便能看出她想的是这个。
“娴妃娘娘的状态这般差是因为她没吃娘娘给的药。”苏锦道。
“本宫知道。”进去第一眼清依就看出来了,经过这几次下毒,娴妃此举也算情有可原。
“娘娘,奴婢想提醒一句。”苏锦声音冷冷的,此刻带着担忧。
“说吧,你这几日都不对劲,老是欲言又止的。”清依道。
“娘娘可还记得姑姑曾教过的三条规的第二条吗?”
“勿信。”清依淡淡看向前方,已然知道苏锦要说什么。
“位高者,勿信于人,手下共生死叛者痛心疾首,枕边交颈人叛者痛不欲生,高者,可疑人,不可信人。”苏锦的语气算得上循循善诱“娘娘对娴妃,是不是太过信任了呢?”
“她本便不与本宫是一路人。”清依道。
“娘娘……她只要在这宫中便与娘娘是一路人,身后的颜府做靠山却又要娘娘护着陛下护着,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比淑妃更为可怕?”
“本宫明白。”清依自然明白,可是她不愿去查霓儿,她希望霓儿永远活在过去,永远只是这般澄澈单纯。
“娘娘……你还是太过手软了。”许多明明该立即处理的事非要绕个弯,只要查到什么与娴妃相关的立马换个方向。
“本宫知道霓儿也不会干净,她在宫中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可是,本宫不信她会做出大恶之事,幼时她是个梨花落了都要哭好久的人。”清依回忆起曾经,脸上带着笑意。
“梅尚书如今性子蛮横了起来,破绽百出,陛下扳倒他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娘娘若是不愿奴婢不强求,可是娘娘……奴婢不会让你再自虐。”天涯谷少主何等高贵的身份,她身为贴身手下再看不惯她放低姿态的自虐行为。
清依弯唇笑起来,看着苏锦,不痛,如何忍受这种生活。
暮春他们依着命令离清依二人远了些,在清依身后远远的边走边聊天。
“有琴声,你们听见了吗?”暮冬突然道。
“哪有琴声?”
“有,我也听见了……”
越走琴声越清晰,悠悠扬扬的琴声不同宫中他人琴声一般藏着愁怨,清清爽爽的,像是一幅画,幽泉自山涧叮当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中播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谁在弹琴?”清依问,这宫中竟还有如此心境在山林的琴声。
“娘娘,再走几步便是静玉宫了。”苏锦道,她二人停下来,暮春等人追了上来。
“贪看景色,没想到越走越偏远。”静玉宫算得上是宫中极偏远的地方,要不然上次宫人也不选择在这附近抛尸。
从原地去静玉宫的小道上种了一路桂花树,桂花树乃常青树,葱葱郁郁的立在两旁。
许是宫中鲜少来人,连守门的没有,进了院中才见着在修剪树枝的宫人,宫人也是一惊,迎上来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是静妃在弹琴吗?”清依问她。
“回贵妃娘娘,正是静妃娘娘在弹琴。”
“静妃如今在哪?”清依说这话时打量了一下四周,院内精致,清丽,栽了四棵桂花树,其余植物也细排坐落。
“奴婢带贵妃娘娘过去。”宫女领着清依往后院走。
后殿不同前殿华贵,绿意盎然,又瞧见几颗桂花树清依问宫女道:“静妃很喜欢桂花树吗?”
“回贵妃娘娘,静妃娘娘并不喜桂花树,只是桂花常青又能开花入茶,娘娘便命人栽了些。”宫女恭敬回道。
不喜桂树却能因其常青栽种在殿内,这种能忍不喜之人,有意思。
静妃架了琴在后殿亭中,远远瞧见她,盘了个极简的发髻,素蓝的缎绸,连脸上都未施粉黛。
“静妃怎么不弹了。”清依出声问道,一步步走进亭中。
“见过贵妃娘娘。”静妃起身行礼。
“起来吧。”清依坐在亭中椅上,看向亭中的琴“本宫不知,静妃琴技如此。”
“不过消遣之物。”静妃也坐下,温婉道:“臣妾记得,贵妃娘娘不喜这些。”
“大了,幼时只觉得琴声好听,如今方知能寄托心意。”清依声音也柔了不少,瞧着眼前这个美人。
“娘娘自小便聪颖,悟得比常人通透,臣妾只当是个消遣。收了吧……”静妃对一旁的宫女道。
宫女行个礼,收了琴。
“贵妃娘娘进宫这么久臣妾也未有时间找娘娘叙旧,娘娘今日来了,便在臣妾这用午膳吧。”静妃美目清婉婉,说话也极温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