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清依还想说,御宇帝脸已经阴沉了,怒呵道:“放肆!”
他这声极厉,清依便不再说话,只瞧着他,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她如今十分痛快。
“依依,朕十分希望你有生气些,像幼时一样自在,想耍性子便耍性子。可是朕今日才知道,你这般的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他似乎十分失望,说完以后便转身而走,宁德跟在他的身后。
“娘娘,这才是你。”苏锦唤她,面上欣慰。
娴妃与御宇帝相处多年,御宇帝打心底里便认为娴妃是善良柔弱没有攻击力的人,他自然会信娴妃。也是因为这样,清依说的这些话会激怒他。
一个人能装这么多年还让对方深信不疑,也是种本领。
自御宇帝那次走后,许久未再来华清宫,清依失宠的消息越传越猛,连太皇太后都听到了。
太皇太后自清依掌了凤印后便不管宫中之事了,如今听见这消息,怎能不气,便让人去召清依来和懿宫。
清依见着吕嬷嬷便知道太皇太后叫她去做什么了,只是御宇帝有心要抬举娴妃到她也不敢轻易欺负的地步,她又有何办法。再说了,宠爱这种东西又有何好争的,她现在的主要战场是前朝。
清依到时便瞧着太皇太后僵着一张脸,行礼问安,坐到一旁,清依柔声对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叫臣妾来,怎么又不与臣妾说话了。”
清依已许久未这么亲昵的同太皇太后说话了,太皇太后见她这样,心已软了一半,对她道:“哀家今日为何叫你来,你知道吗?”
太皇太后面上严肃,声音也十分威严。
清依点点头,对太皇太后道:“臣妾愚钝,让太皇太后担心了。”
“当日你救她时哀家便说过,你会后悔。”太皇太后道,她面上失望。
“哀家以为,你自小便在宫中长大,见过不少宫中手段,又聪颖无比,不会让哀家失望。可现在呢,娴妃已有逼平你之势,娴妃与淑妃不同,陛下是真心疼爱于她。”
清依于是明白,难怪太皇太后那么不喜欢娴妃,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秉性一眼便能瞧得出。
太皇太后应该是看穿了娴妃的真面目,才这样不喜欢她。
“你别这样一副不放在心里的样子,前几日你哥哥就吃了她的亏,她可没把你们当家人。”太皇太后继续说道。
清依却浅浅一笑,对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这些臣妾已经懂了,今日来和懿宫,臣妾想问太后娘娘一些事情。”
太皇太后愣了愣,道:“你要问什么?”
“太后娘娘与臣妾母亲是好友,可否与臣妾讲讲臣妾先帝与臣妾母亲之事?”清依声音恭敬诚恳。
太皇太后柳眉微蹙,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回太后娘娘,臣妾该知的不该知的全部都知道了。”清依苦笑。
太皇太后于是叹息一声,伸手拍拍她,问道:“陛下与你父亲之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清依道。
太皇太后便摇摇头,松开清依的手,叹息良久,而后说道:“哀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但是哀家明白,你这么聪明,知道这些是迟早的事。”
“太后娘娘,臣妾已经知道了,便不用再瞒着了,告诉臣妾吧。”清依苦笑,淡淡道。
太皇太后于是又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爹与先帝都爱慕你娘,但你娘选择了你爹,先帝爱她,没有强迫于她。后来,先帝迎了文妃为当时的侧妃,哀家当时也是先帝的侧妃。”
太皇太后说起这些事时,眼中划过悲伤。
“哀家当时爱慕先帝,以为成了他的侧妃便能如愿伴他左右了。但是,先帝自幼便疼爱文妃,即使是他与文妃都心中有人,他也待文妃极好。文妃生了陛下后,先帝更是宠她,便是伤了一点先帝都会大动干戈。”
“可是,文妃却并不开心。哀家性子温柔,又是在闺中便与文妃相熟的,比他人与文妃走得近些。那时,文妃已渐渐意识到,她爱上了先帝,她以为先帝爱的不是她,终日郁郁寡欢。先帝对她越好,她越会觉得若先帝得到的是你母亲,也会这样待你母亲,更有可能,是更好。”
“明明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文妃却埋下了嫉妒的种子,又加上你母亲与父亲极为恩爱,她更加愤怒。”
“文妃曾与哀家说,她这辈子爱过的两个男人都爱着你母亲,这是她最大的耻辱。”
“太后娘娘……”清依忍不住插嘴道:“乾清宫有一间房子,总是锁着,臣妾有一次进去了,发现里面有一幅美人图,穿着华贵的宫装,眼神十分冷漠。那位美人,便是文妃娘娘吧。”
“是她,原来那幅图,先帝竟然没有带走,陛下实在是好狠的心。”太皇太后神情悲伤,又叹息一声。
“先帝同文妃一样,早便爱上了对方,可是他也以为文妃心中的人是你父亲。这件事,哀家还是在文妃去后才知道的,文妃去那日,陛下在御书房哭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