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工地上忙活一天,下午傍晚时候又抽空去找了一趟郭德洲,劳心又劳力的恨不得立刻就睡死在床上,偏偏儿子哭个没完,让他十分烦躁,于是对郭淑芬道:“你就不能把宇峰好好哄哄,让他哭个没完的,明天我还怎么上班呀。”
郭淑芬受了一通埋怨也十分委屈:“我不是一直在哄啊,可你听听外头的雷声一个接一个的,儿子肯定是被吓着了呗,我怎么能把他哄好。”
鲍宇峰瞅瞅哇哇大哭的儿子,又瞅瞅已经熟睡的女儿皱了眉头:“还是男孩子呢,胆儿这么小,将来能弄成啥。”
郭淑芬不乐意了:“你胆儿大,这么些年也不就混成这个样子。要我说,我家人胆儿都大,唯独你家人才是那怯懦胆小的样子,儿子真要是胆小,那肯定也是遗传你,你有啥好埋怨的。”
鲍成运受这一通挤兑,心情相当恶劣:“俺家人咋胆小了,要是真胆小还敢让我娶你这地主成分家的闺女。”
郭淑芬抓起手边的枕头扔过去:“鲍成运你娶我的时候都不论成分了好吧,要不是你家穷,会娶我嘛!”
聊到这儿,天儿算是被聊死了。再聊下去,大半夜的恐怕得吵到天亮。如果是往日吵了也就吵了,郭淑芬一拿要离婚的事情威胁,鲍成运也就妥协了。可自从开始倒卖水泥以来,这才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已经进账了好几千块钱,她可舍不得眼看就要到来的富贵。
夫妻俩安静了一会儿,郭淑芬的眼皮还是跳个没完,她终于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了:“哎,咱们现在经手的这批水泥是合格的吧,可千万别出啥篓子。”
鲍成运道:“水泥这事儿可是你让我接的活儿,你都不知道质量咋样,我咋知道。”
郭淑芬吃了一惊:“你不是干这个的,怎么看不出水泥的好赖呢!”
鲍成运很无辜:“以前工地上的水泥都是你三哥三嫂进货的,啥质量根本不用我操心,这次这水泥你二哥拍了胸脯说他已经检测过了,我于是问都没有问。你二哥现在可跟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吧。”
郭淑芬哑了,只能勉强安慰自己,自家二哥肯定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的,这批水泥肯定是没事儿的。
到天亮时分,大雨终于停了。鲍成运和郭淑芬顶着黑眼圈起床了。郭淑芬去弄饭,鲍成运洗漱。突然间,家里头的电话响了。郭淑芬停了手里的活儿,不高兴过去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工头,你快来工地看看吧,咱们盖的楼塌了!”
郭淑芬吓得手里的电话一下子就扔了,电话“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老大声音。
鲍成运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郭淑芬的脸煞白,煞白的,赶紧问:“你怎么啦!”
郭淑芬身体要要欲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道:“工地,工地,工地的房子,塌了。”
鲍成运也吓傻了,脑子里头只回旋这一句话:“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后来还是鲍宇峰的哭声把两人给唤醒过来,他这次不是害怕,是被饿醒了,要找吃的。
郭淑芬催促鲍成运,“别发呆了,赶紧给我二哥打电话,看看有没有啥解决的办法,如果被我三哥发现了猫腻,咱就等着卷铺盖揍人吧。”
鲍成运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听话的赶紧拨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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