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教女妖舍弃修仙而做人,恐怕是难敌一个“情”字罢!想到这里,我又斟了一杯酒与她。
“是哪家公子,竟能教你放着神仙都不做了,甘冒尽生死之险而化人,不知我可说中一二么?”
“姑娘是何人?”她的疑惑来得有道理,毕竟,凡仙小妖必不会有我这般的清淡稳妥。
“我乃女娲后人!”
自报个家门罢,若不然人家怕是要吓跑了的。
许是我脸上的表情诚恳,颜如怔怔的愣了半晌儿,终是长吐出一口气来,把久久压抑的心事统统对我诉了出来。
“娘娘想必知道,当今皇帝康熙爷多子多福,而教我甘愿冒死做人的,便是他的十四子——胤祯!”
这句话着实教我吓得不轻,不说就不说,一说便来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没有打断她的话,我只是继续听她娓娓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是去前初入冬时,康熙帝因准葛尔战事平定而龙颜大悦,遂携众皇子出游去蒙古,进行塞外行围,而这随群伴驾的皇子里,便有这他最宠爱的十四阿哥——胤祯。
塞外的气候总是清爽宜人的,连来之前身体微恙的康熙爷,都显得气色较之来时更加红润了些。
草原风光无限好,蓝天白云。十四阿哥虽说年少却一向孝顺,深知皇阿玛身体尚未痊愈,便终日里陪伴在其左右,哄其开心逗其玩笑,显少会外出行走。
然,四阿哥胤禛倒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儿,终日里喜好游走于山里草原间,赏云听虫。
这一日,他携弓带箭的来到原上,想着猎只野兔打只山猪回去,与皇阿玛新手煮一顿野味。却因追逐一只獐子而入了深木中去,结果,便迷失在林中,寻不着回去的方向了。
走到无力之时,他似有些绝望,且如何呼救都无人应答。
但,他的声音回荡山间,悠悠扬扬的传到了来到塞外清修的颜如。
寻着声音找着人的时候,胤禛已因长期缺水而迷糊着倚在树上,颓然的坐着。
随着琴音越发的明亮了起来,琳儿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难看了起来,慢慢的慢慢的一条白色的蛇尾也渐渐蜕了出来。看来这一首《幻心曲》还真真儿是厉害的。
许是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人形了,她瞬间松开了我的手,跟着长长的蛇尾一摆,哧溜家伙就钻进了后堂,那速度之快,连堂门上的帘子都没有动一下,这动作一气呵成,就如曾几何时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唉!”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随手掐起一个结界,倒不是为了阻那将要进门之人,而是阻那些可能会不小心而闯进来的普通人。虽说下晚儿了,出来晃荡的人不算多,却总还是有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来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琴音好不容易止了住,我用余光自窗缝处瞥见,于对面屋檐下迅速窜下一人,晃过稀少的夜游之人,直直向我店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柄如枯枝盘错而成的琴,一身棕黄色的汉人女纱裙,身材纤瘦步履轻盈如虚踩,面容无比俏丽,生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于眉宇间隐隐含着些杀意晦色,明眼如我看上去相当别扭。
这厢我才瞅清她的模样儿,那厢她人就已挑了帘子跨进我的店中,动作之粗鲁与外貌还真真是不附,周身上下还流淌着杂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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