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小幸福的曲调便流淌了出来——
“那年年少志气骄,谁人无事抚琴弄箫,音也娇娇,律也娇娇。翩翩公子挽罗袍,闻君心中自在逍遥,闲来抚琴,乐来弄箫。怎知竟相许,君也悄悄妾也悄悄,罢剑蜕侠袍,着纱绾发梢,愿为君谱新调,愿比鸳鸯水面梳毛,同凳抚琴同廊弄箫!”
一曲终了,悦女的眼泪早已再次的打湿了那晶莹的琴弦。起身点燃一柱清香,跪地伏拜后将香插入香炉。
“相公,对不起,若有来生,悦女定当好生服侍在你左右,再不离你而去!”
方氏闻言轻轻的啐了一口,道:“可是完事了么?”
点了点头,悦女满脸的遗憾,却用极至平静的语气道:“我心愿已是了却,应你之事也定会做到,我即刻离开柳弯,从此再不踏足半步!”
方氏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连头也没回的冷哼,道:“那便是最好,我想相公也是再不愿见你的!”
拦住了又要再说什么的苌菁和我,悦女竟微微浮起了一丝笑意来。
“多谢,告辞!”
望着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走下楼梯的一瞬间,我不经意间回过头去,竟发现那方氏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的方向,一双杏眼中饱含着泪水。
本想叫住已经走去下层的他们,我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站住脚步,偷偷的掐起了一个“通心诀”,我不相信,那悦女口口声声描述着如何爱她的相公会如方氏所说那般。
“相公啊相公,她哪里好了!”一步一步的往塔下走,我的心中传来了方氏的声音,“自幼我便誓非你不嫁,你却领回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粗蛮女子,而今她一而再弃你而去,而你却至死也在心心念念着她,相公啊相公,你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时,我好不甘心,缘何到死,你也忘不了她,缘何啊”
许是我用术不精,当我走至塔外之时,方氏的声音便听不到了,只知最后听到的,是一片痛彻心肺的哭泣声。
只见硕大的灵忍塔第十层正中央的大桌上,一个单独的大牌位前香烛缭绕,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端端的跪在牌位前,一脸的悲切与泪痕。
“那个人,不像和尚啊!”虽说我一直没见过和尚,却也知道,能叫和尚的绝不会是女人,更不会是那么华丽加身的女人。
“嘘!”苌菁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并小声的说道,“再大声人家就听到了!”说着,他还指了指那个女人。
云螭的眼神似是极好的,仔细观察了半天,道:“那个最大的牌位就是朱家的,那位夫人莫非”话到一半停了下来,他把目光投向了悦女。
点了点头,悦女的声音略显干哑,道:“她便是相公后娶的妻子,具体叫甚么名儿我不知晓,只知她被唤作‘方氏’!”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径自走了过去,甚至都没顾得跟我们说一声。
“她,她就这样走过去么?”苌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螭,“不,不会打架么?”
既然正主儿都出去了,我和云螭谁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拉着他一块儿站起身来,却没有向前靠近,站在原地保持缄默。
“打相公去了那天,我便知道,终有一日你会来的,虽说我们从未见过见,但,一眼我便认得你!”方氏只回头看了悦女一眼,便又将目光盯在了面前的牌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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