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满含着愤怒,一旁摩魁已倒在地上,往前匍爬几步,却见蓝紫色身影一闪,一个身着梵阳门道服的披散着长发的男子便出现在他们之间,目光冰冷似还含着些蔑视。
“哥!”我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旋即惊呼道。
摩魁的口中涌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道:“你,你这个梵阳贼子,胆敢闯我龙之天,天大的狗胆!摩犁,你怎样,怎样了?”
摩犁脸色苍白如纸,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却如何都站不起来了,只得弯着龙尾半跪着,原是人形的脸已保持不住有一半现出了龙形,半人唇半龙口的嘴紧紧闭着,一缕鲜血溢了出来,在海中微微漾漾。
玄天只是那样冷冷地站在他们之间,不发一语。
摩魁似是恢复了些气力,又见玄天与他相距不远,似是生怕他再伤及摩犁,竟不顾自身安危,突然断喝一声将真气灌于利爪,往玄天飞扑过去。
“不要!”我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虽说这连日来,我已对龙之天的龙裔们生出同情之心,甚至愧疚之心,却变见不得玄天受到丝毫伤害。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仅有的亲人,他是我的兄长!
故,我眼见着那摩魁出招狠毒,似是欲将他一击毙命,便不由得出声提醒。
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摩魁兀自收回利爪,却是一张脸上失了血色。
玄天身后那巨大的海蓝晶石簇被抓碎成许多块,四下迸散,而玄天却仍安好地立在原处。
摩犁抹了抹嘴角的血,声音清淡且镇定,道:“摩魁,无妨的。以他如此修为,将像投在龙之天自是可以的,方才伤了你我亦是极限,这会儿已伤不到咱们了!”
摩魁闻言似是长舒了一口的气,连忙回过身去扶住了摩犁。
玄天冷冷地望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哼,你们便是这龙族的大长老么?”
摩犁怒瞪着他,狠狠啐了一口,骂道:“梵阳贼子,我龙族不屑与你们这般堂而皇之闯入他人家中屠戮其族人,抢夺其珍品的无耻之辈交流!”
说罢,他似又暗暗催动灵气,却不想伤势过重,又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薄而出。
云螭登时眉峰一冷,闪身过去,道:“摩犁先生!”
玄天又是一声冷哼,道:“哼,受了我的炎火之伤,竟还要妄动灵力,当真自寻死路,眼下你以己身作为凭依的结界已被破坏,便是我不再攻你,你亦是命不久矣!”他的语气轻蔑,似是不带任何感情,继续道,“龙神,三百年了,这三百年中每一个在禁地冰洞中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都在渴望与你们龙族再次重逢!想当初,我亲眼看着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师父竟被你取了(小生)命,而你竟数度出现在我面前,我竟不自知,当初的你是如何强大,如今再看,竟是云螭小儿,实力亦大不如前,较之今日的我,不过废物一个罢了!”
云螭并没理会他略带羞辱的言辞,而是一边为摩犁和摩魁疗伤,一边淡淡道:“世间万物,皆是盛有衰,委实天地纲常,无恒盛,亦无恒衰。玄天,你如今体内纵错炎火与寒冰双力,便是你真身不在此处亦能感受煞气冲天,人不算人,怪不教怪,更谈不上仙家神裔,如此下去若再不罢手,只怕天谴将至!”
望着他,玄天的面色微变,俊俏坚毅的脸庞上似是蒙了一层火焰,瞬间又化作一团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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