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但是,妈妈总是担心他会在山上走丢,不准他一个人去摘。
但是,那酸酸脆脆的味道实在太吸引他,所以,无论妈妈怎么说,他总是会偷偷溜上山,一玩就是一整天,一摘就是一大箩筐。
后来,被妈妈发现了,总是免不了一顿臭骂。
每当被妈妈骂的时候,他都会嬉皮笑脸地跑出家门,提着一箩筐酸枣直奔村东头儿的那条小河。
这条小河不深却很清澈,没有污染。
夏天的时候,无论天多热,水总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在家洗澡,而是结伴一起下河,与其说是洗澡,倒不如说是戏水。
到了傍晚,孩子们特别是男孩子,都是不准出门的,因为,这条河里会来一群小媳妇儿大姑娘的,一来洗衣服二来洗个澡。
偶尔,吴昊会和小伙伴躲在茂密的芦苇荡里偷看。大姑娘们头一次下河都是不好意思的,那些雪白雪白的小媳妇儿总是连哄带骗的把她们拖下水。
看着那白花花、粉嫩嫩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他就会想:以后也要娶个好看,又白的媳妇儿!
哦,对了,媳妇儿,他还没娶到,但是,他有一个特别白特别漂亮的女朋友,他的郭月。
郭月现在生活的好不好?有没有回到自己的城市?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他不想她伤心,他喜欢她笑。
她嫁人了么?如果嫁了人,她一定是个最美的新娘。
“咝”这是什么感觉,他摸了摸胸口,是心痛的感觉。一直以为只有人会心痛,原来,为爱而痛的感觉,鬼也有。
这一痛,竟然痛了好外,痛到吴昊渐渐麻木了起来。
他胡思乱想着,想自己的心事,想自己的郭月,想家乡那一捧清甜的泉水,想双亲那满鬓的银丝。
他有了一股子乡愁,以前那种自己最不屑的,如今却变成了自己最珍贵的。
他想起一首现代诗,是郭月最喜欢的席慕容的那首名为《乡愁》的诗——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以前,郭月每每念起这首诗都会眼眶泛红,当自己抱住她的时候,她又会甜甜的笑。
她笑得真美,一对深深的酒窝嵌在双颊上,吻一吻仿佛真有甜甜的酒香,他总是醉在那种甜里。
而此时,吴昊身边没有郭月,有的只是连自己举起双手都看不见的黑暗与孤独。
这一刻,吴昊想郭月了,特别特别的想。
这一刻,吴昊想家了,特别特别想。
他想和郭月成个家,有了郭月才有家。
他想离开这里,但是,他没走多远,就开始绝望,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这里太黑了,他找不到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看到一丝微光,还有流水的声音,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好像是一条河。
这是哪条河?他不知道。管它呢,反正他可以跟着河水漂,漂到哪儿算哪儿。又有些疼,身上全是伤口,自然是要疼的。
河水浅到不能再漂了,吴昊站了起来,继续走,走到一条公路边,他累了,想打辆车,可是,一辆一辆的车从他的身体穿过去,他们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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