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哪儿来啊!”收回了思绪,我对着早已经坐在对面,盯着我的蜂蜜酿花目光炯炯的鬼问道。
吓得全身打了个寒噤,那鬼沉默不语。
“哎!”回到后堂拿出柳条来往盘子中匀匀地搅拌了几遍,确定每一朵花都被它拂过之后,我将盘子往它面前一推,道,“喏,你也尝尝看!”
小心地捏了一下花瓣,它很惊讶自己可以碰到实物,跟着将一朵捏进嘴里,开心地嚼了起来。
看它这副吃相,就知道它是一个没什么人供奉的鬼,像我似的,绕世界乱走,如风拂柳絮,如水托浮萍。
又倒了一杯“百花酿”我轻轻往里搅了搅柳条,递给它道:“你说,我这种四处逛荡的女娲,能叫个散仙,那种四处流浪的人,过去叫浪人,那你呢?你这种四处逛荡流浪的鬼,是应该叫散鬼还是应该叫浪鬼?”
“吭哧”地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它将一朵花再次吞下去,又喝了一口酒,道:“你这女娲后人还真是爱逗,我们这种叫什么散鬼、浪鬼,一般来说,人们称呼我们为孤魂野鬼,还有一些专业的人,也会叫我们纸鬼,如同没有分量的薄纸,随便一阵风都能吹得四处飘散!”
但是,它的这个“道”,并不是用嘴或者用心传给我的,而是以手指轻轻点着酒杯里的酒,在我的桌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出来的。
我想,大概它是不会说话的,或者不愿意说话的吧!
“你是哑巴鬼,还是拉链鬼?”我喝着酒,又笑了笑问道。
“我不是哑巴鬼,但是,那个拉链鬼又是个什么鬼?”它疑惑地盯着我看,手指在桌上点点划划,写出来的字很娟秀漂亮,写出来的话也是条理分明,措辞工整的,我猜,它生前应该是一个学历不低的或者文笔极佳的人。
“拉链鬼就是嘴巴上被缝了拉链,一但拉上了,就卡住了,嘴唇张不开,自然就说不了话了!”我胡诌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得抿紧了嘴唇,免得因为笑开了嘴,把满口的酒给呛出来。
“替我燃过犀角香的女人告诉过我,你是女娲后人,你可以帮我!”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的声音很好听,只是透着无尽的冰冷。
“之前临凡说过了,无论你有何冤屈,都不能随便杀人,更何况罗莎的阳寿未尽,即使我能送你入阴司同那阎王爷攀攀交情,让你不再做游魂野鬼,但是,如何短时间内你也无法投胎的,我帮不了你!”再次举起酒壶喝了一口,我叹了口气,呼出一口香甜的酒气,幽幽地说道。
苌菁仙君似乎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重了,便站起来缓和气氛,道:“惟儿,说不定以咱们与那阎王爷的交情,走走后门儿也是能办到的!”
张临凡却不以为然,站起来大声反驳了起来,道:“不,‘她’的事儿就是情有可原罪无可恕的,进了阴司量行一定会有考量!”
“三位不要再吵了!”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再次开了口,声音中茫然冰冷却又有些焦急,道,“我想求这位女娲小姐的是一件别的事儿!”
正喝一半的酒停在嘴里,我轻轻吞下之后,抬起左手手背粘了粘略略溢出嘴角的“百花酿”,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为了再入轮回,那是什么?”
“我想求你帮我把刘涛的记忆全都消除,包括我的,还有罗莎的!”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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