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身边两个少年也是错愕的表情,他的双拳这才渐渐松开。
苏沁低头微微一笑,并不正面答话,而是说道:“于情于理,不论史老先生再如何老而不修,我们也都改帮着史家镖局才是,怎么说,你们做的也是劫镖这种腌臜勾当。但正是因为我素知刘琮琤为人虽冷傲如冰山,不屑于末流之人相交,难于来往,却根本不会因天材地宝落于他人之手而心生歹念横刀夺爱,这是玷污了她琮琤之名。故而我便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两大准宗师汇聚此地,两相切磋?”
苏沁从吴央手中接过那个黄油纸包,略略一举,笑问道:“不知两位谁可为小女子解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胃口一并被吊了起来。
史城也并不知道自己押运的到底是什么镖,父亲不说,他自然不敢问。只是一躺下来,一众局子里的精英兄弟死伤过半,心中郁气悲气难平。父亲什么性子他知道,只是刚刚而立之年的他尚还保留一份男子血性,无法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去。
此刻听到苏沁之问,他也缓缓抬起了头,望着那个小纸包,眼中情绪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恶毒之女!”史鑫心中狠狠道。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刘琮琤也不会言明这到底是什么。太过敏感,无法公诸于世。
刘琮琤凝视苏沁半晌,说道:“这一个拳头大的纸包,里面是几百人的性命。以后说不定是几千人几万人的性命。你说,值不值得我来抢夺?”
一刹那一股寒气在这伏天的山谷中渐渐升起,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那黄纸包在这一刻似乎一点一点渗成了红色,似乎连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了浓重的血腥味。苏沁并不怀疑刘琮琤话语的真伪,竟无法再强行保持之前的风轻云淡,一滴一滴的汗水从鬓角流下,小小的纸包一瞬间竟仿佛有了千斤重。
“你说的不错,我堂堂长安城城主之女,岂会做劫镖这种龌龊之事?若不是这东西是从我城主府一幕僚手中偶然得到,后又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我又怎么会有这时间停下修炼来走这一趟?”刘琮琤扬起脸庞,竟有一股不输须眉的骄傲。
“我向来看人颇准,你这女子也并不同于世俗之人,知晓轻重。反而我现在更好奇你的身份,为何会让我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之感?”
刘琮琤问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
苏沁微微低头,几缕青丝从耳畔垂到额前,遮住了她不知是含有何种情绪的眼眸。
她说:“我姓苏。”
刘琮琤刹那失神,低声喃喃:“姓苏……姓苏……”
那年那城那府,那男孩女孩,那小径那花园,那遍地洒满的鲜血。刘琮琤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杀人放火,第一次看到惨绝人寰的灭门惨剧,看见玩伴一个个睁大双眼倒在血泊之中,白嫩的脸庞与狰狞的伤口对比鲜明;那是她第一次渐起一只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刺死了一名蒙面人,第一次看到父亲暴怒与悲伤的样子,第一次握紧自己的双拳,下意识的想要变强,想要去守护一些什么。
长大后她追凶,却发现凶手根本就没有隐瞒形迹的意图,她却对此无能为力。于是她愈渐冷漠如冰山,眼中唯有手中枪,手下唯有一个如影子一般的杀手队伍。
她不信,自己竟无法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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