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的时间,便已经冲出了葫芦口几里的路程。回头望时,他呼出了一口气——两百多名长青门弟子,已经全部离开了葫芦口。
看着师兄弟们身后已经追了出来的玄罗宗弟子,周郁青几乎想要大笑几声。他突然觉得,他名字的真正涵义,应当是“庇荫长青”。
于是他一边继续奔跑一边高声喊道:“师兄弟们!我们散开……”
他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下意识地向旁边扭了一下头。
大地被整齐的马蹄声唤醒,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眼望不尽的铁流。
头梳各式奇异之发,手持弯刀,口中呼喝不止。
这些本该出现在本面草原之上的游牧民族,像是上天要断绝长青门的最后一捆稻草,突然出现。
当先两骑,一个身着兽皮,颧骨高而突出,不怒自威;一个却是明显的汉人面孔,脸上冰冷如霜,眼中嗜血如狼。
周郁青瞪大了眼睛,暴喝道:“罗阳!是你!”
长剑随马蹄而至,嗤的一声便洞穿了周郁青的胸膛。马蹄不停,臂力不减,周郁青便被带离了地面,被串在了空中。
已是进气赶不上出气的光景,血沫不断地从周郁青口中喷出,他却仍是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家不共戴天的玄罗宗少宗主,含糊地质问道:
“你……你们玄……玄罗宗……如何……如……如何敢……勾结……”
罗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随手一甩,便将周郁青从长剑上甩了下去。
天空在周郁青眼中缓缓旋转着失去色彩。
直至一片黑暗。
他砸落到了地上,一声闷响。
世界仿佛一片寂静。
无论是长青门弟子还是玄罗宗弟子,看到眼前一幕,都停下了脚步,或者是手中的动作。仿佛是有一口巨钟在耳边砸响。
可马蹄不停。
弯刀起落,一颗颗头颅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在空中不断被抛起,喷溅而出的鲜血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整个平原。
随着一个个青衫倒下,还活着的长青门弟子仿佛突然惊醒,纷纷开始反击。只是每当他们将一匹马上的胡人杀死之时,便会被其他的马蹄重重踢飞,而后不知何处而来的弯刀便可以轻易取了他们的性命。
不知是哪一个青衫弟子最先绝望地嘶喊了一声,崩溃的情绪终于占领了所有的幸存者。青衫们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这一片平原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异族人屠戮中原人的惨剧,在数百年之后,终于再次在这一片土地上上演。
拓跋冬阳驱马来到罗阳身边,微微笑了笑,道:”我的小友,现在是否有些后悔和我们这些北面胡人合作了?“
罗阳微微低头,低声道:”您是我父亲的挚友,我怎敢……“
”我们草原人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你刚刚那一剑,我十分喜欢,引你为友,有何不可?“
罗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按照约定,这些长青门的杂碎们应当是由我带领着你的勇士们杀死。可是现在他们全都抢在了我前面。“
拓跋冬阳勒了勒手里的缰绳,抬了抬下巴,道:”是你慢了!小友!你何曾见过群狼争食之时,哪有什么谁先谁后?血腥味一旦在草原上弥漫开来,饥饿者绝不会讲你们中原人的规矩!“
顿了顿,他又笑道:”当然,狼王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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